得很帅,要不要叫我老公啊?
他喜欢她银铃般的笑声,喜欢她常常因为害羞变得通红的脸,喜欢她不论去哪,第一时间就是找到他的位置,跑过来握住他的手,紧紧的跟随。
直到三年级,他第一次带着她去家里玩,爸爸妈妈发现她看不见,很惊讶,问她为什么不去残障学校学习。
他不知道,因为他根本没有听说过还有这种学校。
第二天,他就发现他的妹妹不见了,没有告别,没有约定,突兀的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唯一留下的,是深深藏在他书桌里的一盒巧克力球。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小孩子不懂离情别绪,他朋友很多……
不过,“老婆”真的只有一个。
再次见到那双眼睛的女孩子,陆修阳是完全慌了手脚。
她能看见了,但他知道她绝对认不出自己来。
他长高了,声音变了,样貌都变了。他不知道怎么面对程亦然,他们的交集该从哪里说起,该怎么让他复明的“老婆”重新认识自己。
但他没有这个机会了,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明明白白告诉他,他和她是陌生人。
昨晚,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翻开十年前的记忆细细品读着,傻笑之后只剩下沉默。
他多希望程亦然还是小瞎子,那样他就可以高兴的举起手说要做她同桌,像十年前那样将他牵到自己身边坐下,然后问她和当年一模一样的问题。
她会不会突然想起他的存在?
“这个问题,有人曾问过我。”
“是吗?那个人是不是姓陆?”
“嗯?你怎么知道!?”
“留给你猜吧,妹妹。”
会吗?会吗?
什么啊,他有病吧,为什么要想这些东西……好羞耻。
好恶毒。
都是一厢情愿。
她说,他是谁,和她没有关系。
什么没有关系,什么同情心泛滥,什么演出来的情深意切,你根本就不懂,你什么也不知道。
也许懂,也是她只是在故作老成,也许她确实是讨厌他。
他先招惹的人,那就尽数将她的愤恨收下,又有什么关系?
情非得已……
陆修阳放下挡在眼前的手,仰头看着空荡荡的楼梯口。
“由不得你。”
是回到教室还是从另一边的楼梯去了医务室?陆修阳猜测程亦然的去向。
她是新来的学生,看起来不会是旷课乱走的人,只有这两个地方可去。不管她去哪里,他是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