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咧着嘴。
“你说你有意思吗?一直把那陈谷子烂糜子的事拿出来,说了一遍又一遍,换着姿势的笑话我。你说你那时候猴溜不急的,走路都蹦跶蹦跶的跳,扎两个毛辫子,谁成想那是给人当媳妇子的料?还以为你是跟上大人来耍。大嫂子虽然没你苗条好看,人家稳重成熟点,我肯定想着是给我介绍的对象么!”其实,存生已经不止一次这样的解释了,每次都绯红了脸,这次的语气略夹带点埋怨。
“你不知道,大嫂子完了把手帕给我,回家里说开了,直接把二嫂子笑的屁淌呢!哈哈哈,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猫吖笑着一边背过手扶着腰,
“你那是瓜子笑多,快不折腾了,你那样笑,小心把我蛋蛋娃生路上了。”存生回头看了一眼猫吖,转身嘴角上扬,脸上淡淡的一抹微笑。
那年,猫吖十九岁。因为出生时眼睛不停的扑闪,睫毛浓密纤长,一对黑豆眼珠,活像极了家里的大白猫,就有了猫吖的名字。如今,虽已嫁作人妇,两只大眼睛仍炯炯有神,两簇浓黑的眉毛如山黛蜿蜒,鼻梁挺立,鼻孔粗大,急性子的显着特征。一米七二的个子,走起路来像极了她男人存生。
初春的塬上,麦苗绿油油一片,清明前后种的胡麻、瓜、豆,嫩芽都冒出了地面,长势喜人。村里人都说今年的庄稼归功于正月十五的一场大雪,纷纷扬扬整整延续了三四天,地里的水份充足。沟沟坎坎里,菜地旁边的杏花和山桃花争相盛开,浅淡深红交错,蜜蜂嗡嗡作响。猫吖挺着大肚子,双手托着后腰,坐到牛槽边的土台阶上,斜阳余晖散落在脸上,她倾斜一下身子,从口袋里掏出昨天晌午炒的玉米粒塞进嘴里。自从怀孕之后,猫吖妊娠反应基本没有,反而胃口大开,就连烧炕洗碗的时候嘴巴都吧唧吧唧个不停。家里最多的就是去年秋天收的几袋玉米,每天刷洗完锅,在锅底残留的火灰上,盖点灶台下剩余的细枝条和杂草,轻轻地拉几下风箱,一阵浓浓的烟雾扑面而来,而后火苗就兹里扒拉的四散燃开,用火棍播均匀,等到锅热起来,倒进去少半碗玉米粒,有时候也炒点白芸豆和羊眼睛豆豆,这些豆子只在玉米行隙间种,年景不好的时候基本颗粒无收,还要留点种子来年再种。拿根玉米芯,顺时针来回转圈,锅里的玉米粒开始变的焦黄,有的蹦蹦哒哒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