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呜呜的哭啼。一个饱嗝后,燕燕才会满足的转头四处找寻妈妈。六个多月时,经过几天的哭闹煎熬,燕燕彻底断了奶,馍馍、稀饭、烂面条成了主食,身体看着瘦弱单薄,却机灵好动,很少感冒生病。
除了雨天不能干活外,存生每天早出晚归给人打零工,砌墙、盘炕、箍窑、盘灶。那时人们喜欢找地势低洼处挖土箍窑洞,一方面离水源近,人畜饮水方便,另一方面,窑洞冬暖夏凉好住。存生十几岁时给生产队当过民兵,浓眉大眼方脸庞,酒糟鼻两侧的痘痘经常隆起大包,别人说什么总是习惯性的抿着嘴巴一笑而过。他干苦力实诚,周边附近有零散的活经常叫他去干,有时候也跟着村里的手艺人去外地当帮工。箍窑洞讲究地势,没有低洼地势好的地方,就在平地上挖四方坑,从上往下看呈四四方方的豆腐块,看好地势挖土箍窑洞,一边再挖一条斜斜的坡道作为洞门通向地面。大柳树的两旁分别有两个这样的地坑窑洞,原本都是王家脉系,出了五伏后随着人口不断的增多,分家立户后为了区分,右边地坑窑洞出来的子孙后辈叫大坑坑,左边的称为岁坑坑。存生存柱两弟兄属于后者。
八十年代村子里除了挖坑箍窑洞,还兴起了用土块盖房子。存生最擅长打土块,他打得土块棱角分明很平整。铲些潮湿的黏土,放在一个用木块组成的长方形模具里,抡起半圆形的石锤夯实,脚板利索地刨去多余的黏土,再抡起石锤夯再刨土,解开模具的关卡,土块就成型了,摆放土块也是有讲究的,要通风隔开晾晒才能坚固耐用不易碎。存生每天平均可打200多块,脖子里的白羊肚毛巾湿了拧干汗水再搭上吸汗,干活的时候他都穿以前当民兵时穿的军用鞋,鞋底的前脚掌经常磨的见底,脚掌上也结了一层厚厚的老茧。
夕阳西下,天色渐渐地暗下来了,炊烟缭绕,三三两两的行人,锄头扛在肩上,沿着田间地头往回走,放羊的人甩起鞭子嗷吼嗷吼的扯着嗓子赶羊群,淘气的羊在田埂上蹿下跳,逮着机会再啃一口草,咩咩咩响彻山谷。牛埋着头一个劲儿的啃食牛槽里的青草,尾巴灵活的赶着身上的牛蝇,赶到了脖子上,眼角边,牛淡定的抬头左右两转,又把牛蝇吓到了屁股脊背上,尾巴、脑袋、嘴巴忙活个不停。
存生也收工回家了,吃完饭他还想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