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王家奶奶每年都要切几盆子萝卜,她经常手刨刨盆里的萝卜往下挤压,她说,“别看有一大盆,萝卜虚着呢,一见着开水就没多少了”。
大门口通道两侧的地里种着果树和蔬菜,右边靠边缘栽了一圈果树,有几棵树是存生开春后刚栽的,都是存生从马庄村地里顺手牵羊来的,牛槽边上的杏树是他和猫吖从王沟里移来的,树枝才长开还没有挂果,具体什么品种还看不出来。考路边的田埂上有两棵自然生长的野山桃树,倾斜着长出来。中间地里都是种蔬菜,猫吖和存生翻了地种上,后续都是王家奶奶一手经管着菜地,她没事就带着草帽跪在地上,拿个小锄头锄草,她专门准备了一个凳子放在树下,上面用旧衣服缠着不垫屁股。夏天的时候,菜园子里绿意葱浓,豆角垂挂在空中,尖尖的藤蔓绕着支架缠绕着,下面的叶子已经干枯,只剩下枝条,上面的枝叶繁茂,几根豆角打着弯交织在一起。王家奶奶垄起的葱直挺挺地立着,看不到葱白,只有像酒瓶口粗壮的葱叶参差不齐的竞相生长,猫吖常常干完活回来饿了,拿个馒头进到菜地里揪几根葱叶,用指甲划开葱叶,包裹着馒头一起吃。菠菜和白菜被太阳晒的耷拉着脑袋垂下来,苹果树底下有一小片韭菜,后来都被挖掉了,原因是韭菜爱招惹田鼠,一旦进到地里,上面的菜就会被拖下去吃掉。地面上隆起有着裂痕的土,葱被拽进去一部分,肯定就是地里进来了田鼠,猫吖就掏开土层,下面出现像地道一样的小通道,她提来几桶水倒进去,田鼠没被淹死,过几天又会有葱被吃进去半截。王家奶奶串门的时候叫来了老四来帮忙按个套田鼠的陷阱。老四个头不大,弯腰驼背,走路喜欢把胳膊背在腰上,到哪都离不了他的旱烟管,烟袋套在烟嘴上,来回摆动着,以前家里贫穷他经常琢磨着设机关套田鼠来吃,对田鼠活动习性都很熟悉,只见他趴在洞口观察一会儿,拿两根木棍削尖一边,绑成十字架样子,一块砖头支在洞口的两边,把十字架顶在砖头上面,起身拍拍手,拿出旱烟管,悠闲地点燃,吧哒吧哒的吸几口,烟气出来,他才慢悠悠地说,“再过两个小时左右听见砖头掉下去,那就是田鼠被砸中了”。如老四所言,两小时后被扎中的田鼠吱吱吱吱的嚎叫挣扎着,猫吖赶紧拿铁锹拍死,田鼠锋利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