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被逗笑了,噗嗤一声笑起来,燕燕和彦龙跟着笑了,小燕破涕为笑,鼻涕“砰”一声从鼻子吹出泡泡来,王家奶奶指着小燕笑着说,
“我没拉扯你,你娃吃屎喝尿能长这么大吗?你小时候咳嗽,你妈给你炒麻鸡蛋喂,花椒放多了把你气差点闭了,不是我从嗓子眼里把东西抠出来,你娃都不知道现在在哪里呢,我把你个没良心的外来户”。
燕燕三个面面相觑,彦龙拿苹果挡在眼睛上,手做出拿枪的姿势朝着燕燕和小燕扫射,手里的苹果经过长时间的存放,果皮像王家奶奶的手背一样,细纹满布、纹路清晰干瘪。
这天,天气晴好,太阳火辣辣的照进院子里,王家奶奶坐在门槛上,背向着阳光,拿一块布包裹了苕帚中间,拿针线上下把布和苕帚固定。扫地苕帚扫的时间久了,苕帚中心缝合的绳子断了,整个苕帚散了架子,王家奶奶舍不得取新的,转来转去想出拿布条固定的办法。缝合好后她背过手试着脊背后面晒的发烫,她自言自语说,
“天气这么好的,我把老衣拿出来见点光,时间长了捂出霉来”,说着她扶着门框起身。从柜子里取出衣服摆放在炕上,手里来回摩挲着光滑的面料。燕燕三个玩渴了跑进来喝水,看到炕上摆着颜色鲜艳的丝绸衣服,像是电视里古代人穿的长袍马褂。三个伸手就在上面摸来摸去,王家奶奶赶紧收起来,一边说,
“不要用脏手胡乱碰,这是老衣,这又不能见水,摸脏了我老百年了咋穿呢?”
燕燕问,“奶奶,这是啥衣服,怎么和我们穿的不一样,这个红颜色的好看,我也要穿一下”,
王家奶奶赶紧“呸呸呸”,在地上唾了三个,转头说,
“瓜怂,这不是随便就能穿的,这是我死的时候穿上去阴间的衣服,我拿出来晾晾”,
燕燕三个听奶奶这样说,觉得很是新鲜,三个七嘴八舌的抢着话头,
“人都要死吗?死了就要装棺材里面埋土里吗?”燕燕问,
“奶奶,你死了就住这个棺材里吗?那下雪冷了怎么办?”彦龙指着棺材问,
“那我们死了也穿这样的衣服吗?我爸爸我妈?还有我姐姐和彦龙?”小燕问道。王家奶奶见他们三个打破沙锅问到底,尽是些没着落的话,有点不耐烦了,催促他们,
“你们三个赶紧出去看外面牛缰绳拴好着吗?围到这里干啥呢?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