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条擦拭过的印痕。燕燕是最讨厌马云伟了,检查玻璃时总是能找出各种毛病来,每到周五大扫除时燕燕愁的只想逃避不上学。她在心里不断的思忖,
“怎么他给我送了贺卡,最主要还写着“‘花爱阳光鱼爱水,亲爱的朋友我爱你’这样的字眼!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他经常骂我猿猴转世,也最见不惯我和马兰几个人了,还总是在课间怂恿他的几个狗腿子,走路时故意推同桌马占乐撞我,他送我贺卡是良心发现了吗?还是真的像写的那样呢?呜呜呜……羞死了!羞死了!把人丢了!……”,燕燕自己在脑海里浮现着各种念头,头埋在书本里觉得羞愧难当,感觉像自己做了错事似的,脸又热又红。自行车从门槛上翻过,一阵哐当声,猫吖赶集回来了,王家奶奶大声喊道,
“燕燕,你们三个作业做完了吗?收拾端桌子吃饭了”,
燕燕这才定下神来,赶紧写了几个字,趁小燕和彦龙跑出去吃饭,她撕破贺卡揉捏成团装在口袋里。王家奶奶烧炕的时候,她随即扔进炕边燃烧的柴草里,拿灰耙往里推了推。这件事情过后,马云伟总是绕着她走,也很少怂恿人推她了,但每次擦玻璃还是那几个人。燕燕还像以前那样,和马兰几个背地里骂马云伟讨厌,有时把八辈祖宗都刨出来骂完了。偶尔脑海里也会浮现出那张贺年卡,她总会不由自主撇着嘴一笑而过。
九四年燕燕上四年级的时候,塬上家家户户有了电视机,条件好的人家已经看上了彩电。年轻人的结婚三大件也从手表、自行车和缝纫机,逐渐演变成了冰箱、彩电和洗衣机。燕燕家里的黑白电视机调频的把手被拧的周边一圈泛白,有的频道调不出来,要人手固定住好一阵子才能看清楚,屏幕时常不是雪花屏就是电线屏。每次转动着天线接收频道,存生总是念念叨叨,
“这个电视也看了几个年头了,现在花的看不成了,我看现在流行的彩电就是好,又清晰又方便,遥控器一按台就出来,坐在炕上远远的就能遥控,咱们不行了也把这个换了去,天天要我翻弄”,
“换啥,你都念叨了八百遍了不见你动静,你把硬话说了,也把那硬事干一件嘛,反正你当家呢,明儿个下去就买一个”,猫吖打趣着言语道,
存生听出了猫吖言语里略带讽刺的话音,转过头来笑着说,
“你看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