滩湾里的麦子可能都要动镰刀了”。
趁着燕燕三个学校里放收麦子假,存生和猫吖也不去赶集卖货。清晨四点多,猫吖就和存生醒来了,存生磨刀安好,家里原本三把镰刀,存生今年又新添了两把,除王家奶奶看家做饭外,燕燕三个齐上阵割麦子。猫吖烧开水泡了一大壶地椒茶。塬上收麦子离不开地椒茶,当年冲泡的都是前一年收集的。地椒贴着地面生长,每年四五月,淡淡的紫色花开,清香袭来。这个时候,将地椒收割回来,清洗好之后,放到太阳下面晒干储存,收麦子天气燥热,地椒茶最能解渴消暑。燕燕三个还在梦乡里,王家奶奶催促着赶紧起来跟着去割麦子。存生拉着架子车走在前面,车厢里燕燕、小燕和彦龙两手抓着车沿,头像鼓锤一样不停地打盹,猫吖一手抱着镰刀,一手提着水壶跟在后面。天刚刚麻亮,当空中,一轮明月清晰可见,东边灰黑的云层才开始消散,太阳还在山下面,淡淡的霞光被遮挡在厚厚的云层里,露出几道子深红。罗滩那块麦子地是离家最远的一块地,一路上要经过文家庄两个队,颠颠簸簸下山来,车子只能放在山坡头一处平坦的地方,剩下的一段山路架子车下不来,只能走路下坡到地里。从架子车上下来,燕燕才感觉头脑清醒了许多。到了地里天已经完全亮了,猫吖催促着燕燕三个赶紧割,
“收麦子天还能睡个啥安稳觉,咱们算是起得早的,路远走来天都大亮了,一会儿太阳出来一晒,腰上懒油下来,你们又闹腾乏的不想动弹了,趁着太阳没有出来,赶凉赶紧收割”。
这块地里在半山腰上原是被遗弃的一块山地,存生和猫吖问过后耕种了一块麦子,倾斜的麦地里,有的几处杂草比麦杆长势还好,稀疏的麦子空隙里能踩进去两只脚,猫吖打头下腰,存生紧跟着打结绑好。燕燕割三犁沟,小燕和彦龙两犁沟,犁沟大麦子稀,一镰刀伸出去,勾不了几棵麦杆,燕燕索性丢掉镰刀连根拔麦杆,小燕和彦龙也学着猫着腰拔麦子。不一会儿,地里就平躺着近十捆麦子,存生起身拿绳绑麦捆,燕燕背四捆,小燕背三捆,彦龙背两捆。绳子对折铺开,四个麦捆两两相对摞在绳子上,两边拉紧绳子捆紧,在下面打个活扣,燕燕一屁股坐地里,背靠着麦捆,两只胳膊塞进绑好的活套里,存生提起麦捆,推着燕燕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