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幸好她们穿的都是破旧的鞋。燕燕揉搓着脚面嘘嘘了几声也不声张,继续跟在后面割。彦龙满头大汗,坐在麦捆上大口大口的喝着水休息,牛拴在架子车车沿上,低头吃地里的青草,不时地抬头哞哞叫喊几声,回应其他地里的牛叫声。猫吖已经到了地头上,她走过来说,
“快加把劲儿,剩下最后一块割完了回家挂镰,下午吃挂镰面,腰上油都下来了吗?这下咱们割完,再没有麦子地了,别人家还正在热火朝天的割,咱们一年紧打紧的收那几袋麦子都不够吃,再有那么十来亩我都不愁割,越多越好”,
“妈,我都乏的不行了,光想着睡在麦捆上呢,麦子地多了把人干的累死了,我可不想要那么多”,小燕说,
“看你个瓜娃啥,我们恨不得地多呢,庄稼地多了,粮食就收的多,咱们吃油吃面随性子多好,不像现在吃啥还要看还剩几袋子麦子”,猫吖边割边说,存生也赶过来截头割剩下的几溜麦子,燕燕三个都扔下镰刀坐在麦捆上休息。存生唾了口唾沫在手心,两手搓了搓,开始往架子车上装麦子,边装边说,
“麦子收完了就要拉地重新分地了,我大概算了一下,咱们要多出来十几亩地呢,明年起地一多咱们就忙了,现在国家减免农民的政策越来越好了,不像前几年还要交公粮,唉!还是共产党好呀!”
“咱们六个人种两个人的地多少年了,这些年要不是咱们把别人撇了的地翻耕了种,咱们的粮食就不够吃,这下地多了,看能攒点麦子,到时候卖了还能存点钱。”猫吖割完最后一把麦杆,起身直起腰杆笑着说,
“最后一镰刀在这呢,早早知道的话,一镰刀下去先把这一块割完,把人费劲的割了一早上”。
太阳火辣辣的直射下来,脚底下的一团影子跟着脚步移动。崎岖不平的陡坡里,燕燕拉着牛套着架子车在前面走,存生拱着腰拉着架子车,后面,猫吖和小燕、彦龙推着车子。存生厉声喝道,“驾”!牛弓着脖子往前窜去,嘴巴里冒着热气,呼哧呼哧喘着气,燕燕拉着缰绳赶紧加快步伐走几步,生怕牛踩到她的脚后跟。
碾麦子的时候杏子也熟透了,燕燕三个趁着拖拉机碾麦子的空档,爬上杏树坐在树干上,捡熟透了的杏子摘来吃,随手把杏核扔到树底下。这几年庄里多了几辆拖拉机,除了老八家的外,大坑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