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地翻转,卷起舌头噗噗的装谋作样。快到玉米地跟前了,猫吖放慢了脚步,燕燕三个排着队溜进玉米行隙间,顾不上掐试瓜的老嫩,拧断瓜蔓,抱起就往出跑。小燕胆子小总是夹着屁股跑在最前面,只要落在最后,她便感觉有什么隐形的东西跟着她,燕燕和彦龙只要有一个人在后面她才安心。夜幕降临,他们加紧脚步推着架子车往回家走,看见不远处有人影晃动,燕燕的心不由得扑咚扑咚跳起来,她赶紧往水桶后面看了一眼,夜色昏暗,那些胡子和窝瓜似一片黑影般似有似无,不凑近看根本看不出来,她才略微安心一点。等到了家,他们三个又像是热火上的蚂蚁,不停地炫耀自己的能耐,彦龙说抱起一个最大的说:
“你们看,这个最大的是我摘的!”
“我摘得这个窝瓜像个洗脸盆一样圆”,小燕抱着一个窝瓜说,燕燕也不甘示弱,她抢着说:
“那算什么!我摘的是最多的!”
猫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一屁股蹲在门槛上休息:
“偷了几个窝瓜像做贼呢一样,把人紧张出了一身汗,这三个娃去的时候叽叽喳喳,回来的时候也像屁打一样蔫,一句话不说。光听着玉米叶子呲啦啦的响动,偶尔山里头传来一声猫头鹰叫,弄的人心里发毛。唉——”
存生一边拿管子抽水,一边笑着说:
“看你们娘三个那点子出息,以后快不要去偷了,为吃一顿包子,磕几个胡子籽,叫人拉住了,脸面上过不去,天天集上跟人打交道,周边塬上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叫不上名字也混了个眼熟”,
“你大道理一箩筐,那条路上都是玉米地,今年胡子窝瓜丰收了,就是随便掰一架子车都发现不了,再说也没有人看见,我想着掰几个给娃包包子,不是咱们今年种的少吗?明年咱们玉米地里也种些,比种豆豆强,吃不完咱们拉集市上卖。”猫吖说,
“能行啥,还不是你说了算。再不要领三个娃去小城地里偷窝瓜了。常言道,得便宜处休欢喜,远在儿孙近在身。这三个算是听话的,从来都不动别人的东西。你看家里咱们卖菜回来,零钱一摞摞夹账本里,随便放哪里,这三个娃看见都不拿,算是有家教的了。别人家娃娃咱们不知道也不好说,我敢说咱们这三个出外面去,庄里人都另眼相看呢。尤其到熊渠去了,他外爷外奶都偏向咱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