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四点十五分,嘟囔着走出来说:
“我的个老奶奶呀!才四点过一点,你的声音像喇叭一样,连耕地的老回回都知道我们三个的名字了,哼!我给你答应你耳朵背的又听不见,到时间我们不是回来了嘛!”
王家奶奶坐在门槛上在缠她裤腿上的绷带,头也不抬冷冷地说:
“时间早的话,那你们在出去浪一圈,反正我下午啥都不管,看你们三个爱怎么怎么去”。
燕燕跑进厨房,从水缸舀了一瓢水,咕噜咕噜的喝了一气,出门背上背篓拿着镰刀去割谷子草。小燕抓了一把麦草准备生火烧开水做饭,彦龙已经拿着铁锨在铲粪场上晒干的牛粪,这些牛粪晒干后和着麦秸杂草一起储存在杂草窑里,天冷了烧炕经久耐用。
翻耕过二茬的麦子地像沉睡的巨人一般,上面零星的麦茬呲牙咧嘴的像是附着的各种表情,也有散落在地里借着雨水重新生长的麦苗和杂草。种麦子之前,它们都在休整等待,白露一过,最好有一场秋雨,敲碎大土疙瘩耱平了地,趁着地里墒饱再播种麦子。整个大块地里,只剩下一两块的玉米杆没有收割,干枯的玉米杆像一个个瘦骨嶙峋的老人,弱不经风的站在地里。一场绵绵秋雨过后,浓稠的荞麦和糜子被雨水打弯了腰,顺着同一个方向平铺在地面上,像一片黄绿相间的地毯整齐的铺盖在地面上。燕燕、小燕和彦龙,还有婷婷、兵兵、曹龙一大帮子沿着路,走走停停的嬉笑玩耍,他们要去给王家奶奶去门市部买烟。王家奶奶原本喊燕燕一个人去塬上给她买一包烟,刚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装钱的手帕,燕燕进门看见奶奶在掏钱,兴奋的喊来了小燕和彦龙:
“圆蛋、彦龙,你们两个快来看,奶奶掏钱呢?”
王家奶奶还来不及骂燕燕嘴长爱惹事,小燕和彦龙就飞奔着冲了进来,王家奶奶一边一层一层的揭开手帕,里面还有一块白布包裹着。燕燕情急之下,伸出手准备抢过来替奶奶取钱。王家奶奶“啪”一下拍在脑壳上,瞪了一眼说道:
“你们一个个看见我的钱都眼馋的很,卖菜的回来咋不张嘴要去?我就剩这两个抽烟钱了,你大姑每回来给两个钱,不省惜着花,还耐活不到西峰你姑回来呢!”
燕燕看见一卷钱的外层是一张绿皮的五十元,兴奋的喊:
“奶奶,你看,最外面的是五十块钱,里面加着一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