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鼠药,毒死的老鼠又不埋,到处乱扔乱倒,猫又不是个家里能拴得住的。你看咱们湾里以前家家有猫,现在谁家还能看住。养的时间长了,冷不丁的一死,人心里还不好受,咱们也买些药放上,等庄户里猫渐渐多了,再打听着拉个回来养。我听人都传这一茬老鼠也就像那瘟疫一样,说不定哪一天就自然而然从塬上消失了呢”。
有段时间燕燕每天下午放学在家吃完饭,做完作业。天快黑了就背着书包去存柱家给翠霞作伴儿,第二天跟着翠霞一起去学校。有一天晚上快熄灯睡觉时,存柱大声喊翠霞,赶紧出来帮他打老鼠,她和翠霞来不及穿好鞋就往粮食窑跑,每人手里拿一根木棍守在门口,等着存柱在粮食袋子间找寻钻进袋子缝隙间的老鼠,存柱一边敲打袋子一边嘀咕:
“你看我刚上大门走到粮食窑门口,一直老鼠哧溜从脚底下窜过去,眼睁睁看着从那么小的门缝里溜了进去,我看着大小比刚出生的猫娃还大,这老鼠有缩骨术,指头都塞不进去的门缝,一溜烟就钻进去了。明儿个不行还要去集上买点老鼠药呢,不然把玉米胡摊的脏兮兮的人咋吃呢?这两年老鼠把人糟蹋的放不下。哎哎哎——你还会躲!我戳死你!哎——快,翠霞,顺墙跑出来了!”存柱一边趴在地上拿棍子在袋子间拨弄,一边喊翠霞。翠霞蹲着身子在门槛边,手里紧紧的握着棍准备打老鼠。燕燕蹲在旁边,赶紧把鞋勾好,担心自己没有穿袜子,万一老鼠跳到脚面上怎么办。只听翠霞连续“哇哇”的喊叫,棍子在门槛两头迅速的来回摆动,敲打着门“哐哐”作响。存柱起身哀叹了一声说:
“你能打个啥老鼠,眼睛挤得实实的,手里只是个乱抡。害怕啥呢?老鼠又不是啥东西,把你吓成那个样子。行了,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睡觉去,明儿个买些老鼠药”。
燕燕从刚才紧张的气氛中回过神来,腿还在不由自主的哆嗦,她感觉有点冷,可手心握着棍子处有点光滑,又明明是出汗了。看她平时像个男孩子一样咋咋唬唬,其实最害怕老鼠了,不是老鼠本身有多害怕,而是每次打老鼠的气氛都被渲染的异常紧张,不由自己跟着绷紧每一根神经。她的脑海里又想起那天中午放学回家看到的情景。猫吖和存生刚刚在炭窑的墙缝里端了一窝老鼠崽,连同两个大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