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6 / 7)

白家洼 三点余禾 2744 字 2024-02-26

给她缝补。这是他们三个第一次拥有真正意义上的书包。燕燕五岁半上一年级开始,猫吖用存生当兵时背过的军绿色的包当书包,小燕和颜龙开始上学的时候,猫吖便用穿旧的粗布厚实的衣服面料裁剪做成一个布包装书。一学期下来,背带要缝缝补补好几次,猫吖总是一边穿针引线一边念叨:“就害怕背断了,我特意在机子上多转了几圈,一个个咋那么费事,像肩膀上把燕麦毛钻进去了一样。就早上背去下午背回来,其他都在桌框里搁着不动弹,怎么想都不该时常断呀?”燕燕三个听见也装作一脸懵懂的样子,其实他们心知肚明,放学回家的路上,他们时常拿书包当武器,相互追逐打闹时,眼见着追不上了,抡起书包像打棒球一样砸在对方的屁股上;路两边都是庄稼地,他们习惯于边走边挥舞着书包在头顶转,飞快的甩出打在边上的农作物上,听着“欻欻”的摩擦声,路边的野草连同麦杆瞬时弯腰屈膝,继而又摇摆着恢复到原来的模样,像一群不谙世事的不倒翁。抡起书包的那一瞬间,似乎想要想要发泄心中的某种情绪,有来自课堂上被老师点名批评的不悦;课间活动跳皮筋刚要轮到自己哨声响起的满腔怒火;也有“身在曹营心在汉”,目光呆痴的看着黑板,脑海里想象着美味的中午饭,最好是一大锅肉排骨,饺子也不赖,正在回味无穷时,突如其来的粉笔砸中脑袋,被老师言中心思时的如梦初醒。一边祸害一边嘴里愤愤的嘟囔,当然,都是些他们平日里脱口而出,要写出来却有点难以启齿的脏话,像“他妈的、狗日的”等等都是寻常口头禅,不是针对某个人,似乎农村里的孩子从小就在大人潜移默化的影响下,说一些现在听起来难以入耳的脏话,大家都见怪不怪,习以为常,那时候却是脱口而出。就像街道上两个女人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拌嘴,根本不是针对事实本身讲道理,只是一味的比试声腔,看谁的口气大骂人的脏话多,似乎就在气场上占了上风,旁观者围堵着看热闹一睹为快,往往在事情平息后风淡云轻的摆摆手笑着说:“两个泼妇骂街,把这看着有啥意思呢,拿到最后看不出到底为了个啥!”燕燕三个回家的那条路主要通向湾里的十几户人家,是一条有架子车宽窄的小路,也没有顺路护送队伍的老师,一出校门口不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