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过雨跟我们过不去?太阳红艳艳的,哪里有个下雨的迹象呢?”王家奶奶坐在场边上长叹:“唉,燕燕,你油嘴滑舌的,到底把我的话听点啥!起东风了,风一搭帮,呼呼呼呼的就把那一团云吹过来了,不信你等着。场里麦子快干了,明儿个不跟集就要碾麦子,一场过雨再浇透,又得几天晒,你们不嫌麻烦了,就坐着别管了。唉,一个个喊不动弹么”,燕燕感觉一阵疾风吹过,心里也开始犹豫起来,于是赶紧催促小燕和颜龙,三个一溜烟的跑到场里,在王家奶奶的指导下把麦垛摞好。这时太阳已被乌云遮住,一声惊雷响起,瞬间天地变得昏暗。王家奶奶坐在炕头上不停地自言自语:“得亏我喊得早,收麦子天气的雷雨像妖婆娘的脸,说变就变。干打雷不下雨还罢了,风搅和雷雨,地里没有割的麦子又遭殃了……唉,谁把老天爷能管住……”,颜龙进门就赶紧拔掉了电视天线,自从有了电视机,每当打雷下雨的时候,燕燕三个都不忘拔掉电视天线,生怕像存生所说的,雷击烧坏了电视机,那可是唯一能把他们一家人聚在一起消遣的好东西。燕燕额头上起了几个小米粒大的痘痘,她站在门槛上对着天空掐痘痘往外抛,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说是脸上的痦子要在打雷时掐掉就不再反复长了,她不知道自己额头是不是痦子,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边掐边嘴里念叨着,惹得小燕和颜龙在旁边笑话她走火入魔。
六七天的功夫,塬上麦地里的麦垛像一个个草房子,错落有致的坐落在田间。有几家没有打药的玉米地里,玉米叶子已被虫吃的剩下了光杆,光秃秃的叶柄在风中摇曳,像初春时期人在地里做的吓唬鸦雀的稻草人。猫吖和存生在隔壁的麦子收割后的下午,赶集回来没顾得上吃饭,背着喷雾器给玉米喷洒了农药,一边喷洒,身后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虫子像触电般跌落在薄膜上,缓慢的蜷曲着,不一会儿玉米薄膜上密密麻麻躺了一层虫子尸体。被虫子啃食过的叶杆千疮百孔,像无数个大小不等的针眼扎在叶面上。说来也奇怪,那些虫子似乎又在一夜之间,莫名其妙的消失殆尽了,谁也没有探究过到底是什么原因,人们都忙着碾场收麦子,根本无暇顾及。存生和猫吖批发了高高一三轮车的西瓜,趁着晒麦子的空档,在周边的几个村庄里串村走户的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