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没有睡觉的意愿,在燕燕怀里挣扎着要挺直腰杆直着头,鼻涕眼泪都抹在了燕燕的肩膀上,燕燕一边嘴里不停地说着,心里早就窝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使劲的在强强的屁股蛋上拧了一把,强强哭的更厉害了,张大的嘴巴像瓦窑门一样,能看见嗓子眼。熊家老妈一边骂叨着强强一边走过来:“把他这个碎先人,像是被人掐了一把一样,嘶声裂肺的嚎着要干啥呢?吃饱喝好了就跟着姐姐玩就行了,再这个样子吱吱哇哇,我也把你放炕上,丢半袋麦子,找了绳子拴在半腰里,像狗一样放点馍馍在旁边,你自己一个人在炕上翻腾去。单膀子人家地里农活忙了,还不都是把娃娃拴在炕上他自己玩,哪有时间哄娃。有的娃把尿布撕掉,屎抖搂在裤裆里,手胡乱抓,回来把屎都吃的差不多了。”熊家老妈笑着从燕燕手中接过强强,拍拍肉嘟嘟的屁股又爱恋的说:“我的娃,你咋了哭闹着,是不是要奶奶抱呢?奶奶摘花椒的手麻的不敢碰你,你乖乖的,让姐姐哄上玩,奶奶赶紧把花椒摘完,晒干卖了给你们买糖糖吃哦”,熊家老妈把强强哄乖递给燕燕,又过去摘花椒,燕燕抱着强强一边摇晃着身子抖来抖去,还不忘斜着眼睛瞪几眼强强,嘴巴里小声嘟囔着骂些平日里听来的脏话,强强以为燕燕在逗他玩,反倒咯咯咯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道弯弯的线。
晚上,熊家老爹的牙齿疼的无法安稳入睡,翻来覆去的呻吟着,“唉吆喂——妈妈呀,要人命呢!天光神,把命拉去了……我都快没命了,你还能扯着呼噜睡大觉……”熊家老妈听不下去了,掀开被子一骨碌坐起来拉开灯问道:“你说叫我咋弄呢?白天脚不离地的忙活了一天,头跌到枕头上就啥都不知道了,牙疼就要拔掉,不行了我给你寻个钳子拔出来”,她打了个哈欠,语气缓和了一些说:“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人老先老牙口,你后槽里牙一直耍嘛哒,不行真的要拔掉”。熊家老爹试了试牙槽已经松动了,就指使熊家老妈按照原来的方子给他拔掉牙。把麻绳的一端拴在门扣的铁环上,一端磨细打了个活扣套在牙齿上拉紧,熊家老爹张大嘴巴趴在炕头,熊家老妈站在地上掂量着使气力关拴着绳子的一扇门,只听得“唉吆”一声,熊家老爹满嘴血腥,伸手取出了被血浸染的牙齿,说话还不利索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