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三个围在存生旁边,靠在砖头砌的墙壁上,一个个像是犯错被老师罚站一样,整齐的排列在一起。王家奶奶又咯噔咯噔的走过来,喊燕燕说:“燕燕——把两个娃领进来,我看我柜里还有你大姑前几天来拿的桃酥还有一盒子,分了你们几个吃,几下子孝顺完算了,省得你们三个成天里惦记闹腾我”,王家奶奶拄着拐杖走进了窑里,坐在炕头上伸手在腰间的口袋里摸钥匙,嘴里还在不停的絮叨着什么,声音极其微弱,只看见嘴唇不停地颤动着。燕燕三个听到奶奶要开柜,心里的难过顿时减轻了不少,燕燕转头看了看猫吖,她目光呆滞的盯着对面的缝纫机,不时的抽噎着,情绪比先前平复了很多。再看看存生,他站起身来转头示意燕燕三个去奶奶那边,自己深吸了一口气,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双手搓了搓脸颊和头顶,走到墙角拿了把铁锨扛在肩膀上踉踉跄跄地出了洞门。王家奶奶取出一盒桃酥给燕燕三个每人分了两块,又取出两块递给颜龙说:“你去把这两块拿给你那个泼妇妈妈去,咱们今天一下子把最后一盒桃酥孝敬完,省的你们三个一直惦记着我的柜子钥匙”。颜龙转身跑了出去,猫吖还在炕头上低声呜咽,颜龙唯唯诺诺的把桃酥放在猫吖的手里,低声说道:“妈,我奶奶叫我拿来给你吃,我爸爸没有的,我奶奶说,咱们几个一吃就再没有了”。猫吖目光呆滞的看着手里的桃酥,也不理颜龙,还在不停地抽噎。
连续三天,猫吖不吃不喝躺在炕上,脸朝向里面只是包头大睡。王家奶奶使唤着燕燕和小燕做饭收拾家务,存生把饭碗端到猫吖头跟前,陪着笑脸低声下气的说句:“有多少气也要吃饭,先把饭吃了才有精神收拾我”,猫吖紧闭着眼睛也不转身搭话。有时存生也轻轻的推搡几下猫吖肩膀,像哄小孩子那样说:“乖!还有多大的仇恨呢?把自己折磨的不吃不喝,吃饱喝涨了才有力气打骂我,这几天没有跟集,把几百个元都耽搁了,你心里不发慌吗?”猫吖嗖的转过身来,一口唾沫吐在存生衣襟上,又来了精神破口大骂:“再不要提挣钱的事了,以后你们王家的事和我熊家的人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哪怕你穷怂的接不开锅,我也权当看不见,你们吃香的喝辣的,权当我死了就行了。我把你个王八,这一回一下子把我心伤了,我一辈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