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大家都跳出了一身汗,醉酒的人也清醒了,一看时间将近十一点了,大家才相继离开,像来时那样,三三两两的散去,不时寒暄着说:“今儿个晚上把燕燕家闹腾的劲大了,今年个庄里热闹的,把年还过好了,哪天到我们再闹腾一晚上……”。
与此同时,小范围内的麻将也打的热火朝天,交过五九节气,塬上的寒气也渐渐散开,沟里的像白纱布一样弯延的积冰下面,一股清澈的细流从冰层下面穿流而过。向阳处的柳树枝条也变了颜色,树皮像穿上了一层灰绿的衣服,比冬天时候看起来有了些许生机。背风向阳的墙角边,一群上了年纪的老汉聚在一起晒太阳,蹲坐在地上点燃一根旱烟悠闲地吐着烟圈,时不时东拉西扯的说几句闲话。太阳光直射在他们胡子拉碴的脸庞上,一根根灰白的胡须在光照下熠熠发亮,黝黑的皮肤晒出了一层油,从脸上的褶皱里慢慢渗透进去。旁边的空地上,两个人头凑在一起下“方棋”,一个手里攥着小石子相互间碰撞的“噔噔”作响,全神贯注的盯着地上画出来的方格。另一个捏了一把长短一致的小木棍,两个人头也不抬的盯着地面相互博弈。一两年前还有年纪轻点的凑在这些老汉堆里陪着下方棋、丢骰子、抹花牌。自从这一两年农村盛行起了打麻将,年轻人像一窝蜂一样都凑在一起玩起了麻将,四个人坐在桌子上,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存生近年来的麻将瘾是越来越大,经常和老八、老九、老十还有存柱等几个年纪差不多的凑在一起搓幺二块的小麻将。存柱也是,没有学会麻将以前,偶尔闲暇还凑到一帮老汉当中在太阳底下抹花花牌,自从学会了麻将之后,存柱媳妇经常满庄里到处寻人吃饭。为此,存柱媳妇还当众掀翻过麻将桌。喋喋不休的谩骂时,存柱一如继往的不理不睬,抽烟看电视,完全充耳不闻。在邻里和儿女的再三宽慰和劝说下,存柱媳妇也想开了,加上雪霞这一两年也呆在家里,偶尔燕燕三个过去,四个人也凑到一起学手,存柱媳妇自然不好说儿媳妇,只能自然而然的习惯。不管存生几个在哪里打麻将,周围都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有时候也七嘴八舌的插上几句闲话。老十脾气暴躁,眼见着自己一锅即将烂包,在生死线上挣扎蹬腿儿,见人在旁边唠叨着指点迷津,眼前的一副牌上张即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