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柴,轻拉几下风箱,锅底下的火就一直燃着不退,最主要还省电。停电最大的影响就是到了晚上黑灯瞎火,三个学生放学回来要点着煤油灯写作业。燕燕自从上了初中,回家来越发的忙碌,有时候写完作业都要到睡觉的时间了,也不再像以前,匆忙写完作业还有时间嬉闹玩耍。
昏暗的煤油灯下,燕燕三个围着八仙桌趴在上面写作业。风比中午的时候消停了一些,偶尔还能听到一阵“呜呜”的风声吹来,卷起没有夹好的门帘,敲打在门上。存生和猫吖在集上顶着冷风吹了一天,吃完饭猫吖就上炕休息了。她背靠着枕头坐在窗户边,凑近煤油灯翻看最近的账单,拿着计算机按压着算账。存生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低头交换着热敷眼睛。虽然现在开车他都带着眼镜,也难以阻挡四面八方吹来的冷气。不管别人怎么开玩笑,称菜的时候带着个眼镜自己觉得反而碍事。每到下午回家全身心的放松下来,就感觉眼睛干痒疼痛,拿热气蒸一会儿才会舒服些。
窑里一片昏暗,只有搁放煤油灯的周围有一片昏黄的亮光,窑顶上,燕燕三个的身体被影子折射成了三个大黑球。为了他们都能照的清楚点儿,煤油灯放置在一个麦乳精的铁桶上,按王家奶奶的道理,这叫“低灯高亮”。燕燕三个低头写着作业,细听笔尖在本子上划过的声音,像颜龙铁盒子里蚕吞噬桑叶的发出的沙沙声。他们一边写作业时不时的说几句闲话相互逗乐,王家奶奶坐在炕边看着他们三个,炕上的被子已经摊开了,天气阴冷,她已经早早的拉开被窝捂在了炕上。看见燕燕三个嬉笑玩闹,她赶紧催促起来:“你们三个悄悄写作业呢,几下子写完睡觉了,电灯熬油不说,我看小燕下巴顶在本子上写呢,念不下书看把眼睛糟蹋瞎了,长大以后还真的没人要了呢。燕燕,剪刀在炕席下面压着,来拿去把灯花剪一剪,忽闪忽闪的我看着眼睛都花了,你们晃眼睛的咋写呢!”王家奶奶说着顺手揭开席底取出了剪刀,颜龙挪开凳子迅速上前来接过了剪刀,他最喜欢剪灯花了,剪完灯花之后,火苗簇蔟的窜出来,有了均匀持续的灯火。颜龙把剪刀头搁置在火焰上烧一会儿,直到他觉得靠近火焰的那一块受热了,立马放进脸盆架上还有半盆水的洗脸盆里,一阵“呲啦啦”的声音发出,他转身得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