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的叫唤了一会儿,又恢复了平静。听见声音燕燕三个原地站立不动,相互间目视着,呲着牙咧着嘴听着,小燕的身体跟着猪的悲鸣声不由自主抽搐了几下。燕燕和颜龙打趣着小燕说她是胆小鬼,颜龙转过头来笑着说:“圆蛋,你是不是看到你的同类受罪,心里咯噔咯噔的跳个不停?”小燕把手里的一把苦苦菜扔向颜龙,颜龙没来得及躲开,正好盖在了当头顶。小燕斜眼瞪了一眼颜龙:“我看你那个嘴刚从污水桶里泡出来,说话一股子酸臭味儿。”燕燕笑着说:“你们两个还不是半斤八两,笼满了赶紧抬起来走,咱们回去看看,把猪的啥东西劁出来了”,小燕和颜龙也来了兴致。虽说一直听闻着劁猪声,从来没正儿八经的见识过,好奇心驱使他们三个快步提携着回了家。劁猪匠已经走了,猫吖手插着腰正现在猪圈旁边,猪平躺在圈口哼哼哼的低声呻吟着。燕燕赶忙问起来:“妈,劁的那个东西呢?我们都想看一下那是个啥样子”,猫吖看着满笼的猪草,淡淡地说了句:“看你们三个神经嘛!血丝呼啦的有个啥看头?你爸爸都压到粪堆里头了。把笼放草窑里别把草晒蔫了,等猪缓过来了走动时再给丢一把。”燕燕怏怏不乐的把笼提进了草窑。小燕忽闪着大眼睛抿着嘴笑,腮帮子鼓起了一个大包,颜龙顺势说道:“你看圆蛋那个幸灾乐祸的怂样,像吃了一口大冷屁把牙打掉了一样!”小燕抡起手里刚折下来的一截柳条去追颜龙,边跑边骂:“你今儿个把奶奶脚把骨上的死皮吃多了吗?我又没有招惹你,你讨厌的一直针对我啥意思?等我把你追上……”,两个人追赶着跑出了洞门外。猫吖叹一口气道:“这三个呀!一阵阵不拌嘴心里像难受的很一样。热的不行了,稍微炕上缓一下子,把玉米地里的苗要破了呢,两三没去了,玉米娃娃可能又长出了不少。”燕燕一听又要去地里破玉米苗,无精打采的坐在牛槽边上,手里拿着小半截树枝在墙上胡乱涂鸦,一边怕打墙土一边心里嘀咕:“好不容易遇着个周末,地里总是有干不完的活,一年四季就冬天不去地里,其余都在庄稼地里刨土。哪来的那么多的地?把人烦死了!”她一边撅着嘴巴嘟囔,一边用力地拍打墙土泄愤。
粮食窑门口的角落里,王家奶奶背着太阳光在洗脚。算起来,她已经有三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