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效林骑着自行车从拐弯处过来,下车和老八打了个招呼,便跟着存生和猫吖进了门。存生在心里低头思忖着:“这个怂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道过来又干啥来了?不是来还钱就是又来借来了,七成是来借钱来了,去年秋季买牛拿了五百还没还呢!嘴上应承翻过年就还,托到现在了没个影行……”。进了窑里,猫吖泡了一杯茶,随口打问着庄稼地里的情况。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拉着无关紧要的家常,存生只管“奥——奥”的应付,偶尔说句口头禅:“那就这样”,“今年的秋天都成了”等等。说了一会儿猫吖直截了当的问效林说:“你那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没有和大和妈淘气么?那天集上和你们彩霞叨叨了几句嘴,这几集看见我脸拉的有八尺长,我也不管求,都各扫门前雪呢,谁又不是欠了你们多少?我就这么个秉性,说到哪撂倒哪。”效林打断猫吖的话接过话茬说道:“那没有的,彩霞就是那么个碎嘴,那是你想多了。”效林伸了个懒腰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幸亏一天还出去卖个菜躲个清净,在家里大成天看见我叨叨,把我说的破烦的不行了,我就从你们过来了”。猫吖坐在门槛上习惯性的揉搓着耳后根和脖子,感觉有垢痂被搓起来,两个手指头捻起来搓到了地上,她叹了一口气说:“我说了你又不高兴了,你们两口子着实也懒,不卖菜了一早上太阳都晒到沟门子了不起来。那幸亏有老人给娃经管着吃喝,你们不吃了娃娃也不管,把大和妈靠稳当了还?地里活有人帮衬着做,都一样卖菜挣钱呢,你们动不动喊叫手头紧的没钱了,有钱拿去赌博场合里押宝,就没有钱进菜和买化肥?十赌九输,你见过谁进那场合里发家致富了?也不是我说我娘家庄里,熊渠的庄风真的是糟糕的没眉眼,不管是农活忙闲,迟早一到下午那个涝坝畔上,男女老少是非的坐着一堆,东家长西家短的拉是非。夏月天那么忙都有时间押宝打麻将,而今社会好到哪里去了!哪还有谁家娃娃还穿着补丁裤的呢?我上一回看见务生家娃膝盖还打的补丁把我还吃了一惊,务生听着押宝厉害的很,咋不见给娃穿的新新的?打麻将出手一个赛过一个阔绰,都还想着空手套白狼呢!长得猪脑子叫浆糊粘住了。你啥时候还见我们庄里人三五成群的趁伙伙呢?没有钱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