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生茧了,学校里老师成天在课堂上都要腾出几分钟时间给他们吹吹耳边风——初三这一年是人生的一个风水岭,考上高中或者中专的学生就意味着能走出这片黄土高坡,考不上学的还要和土地打一辈子的交道,延续祖辈靠天吃饭的传统。对于农村的孩子来说,能考上中专是最快捷的出路,不管是师范、医学、农业院校,三年学出来就能分配到工作,家里大人的负担也小点儿,对于一个农村娃已经最好的选择了。
纵观白庙中学近几年来的升学率,能考上中专的学生还是寥寥无几,家庭条件好学习稍微好点了都转去了城里上。如今班级里学习最好的还要算复读生,可复读生也只能考高中,不能参加应届中专考试。去年初三两个班唯一考上国立中专院校的还是燕燕同村的杨立,这也破天慌的成了白庙中学历年来的最好教学成绩,几个代课老师都扬眉吐气了一把。校长在学校师生动员大会上多次提及,希望这一届毕业生再接再厉,再创新高。杨立是燕燕同班同学杨静的弟弟,杨静外号“羊眼睛”,从小上学就爱吹鼻子干瞪眼,老师一开讲就呼呼大睡,下课铃声响起就瞬间精神,拿着个雪白的大馒头四处晃悠。考试的时候总是盯着监考老师看,看得老师不好意思的脸上抹,还以为脸上哪里挂彩了呢。偶尔被叫起来回答问题时她总是面无表情的盯着老师歪着头不说话,气得老师拿教鞭拍打着教桌大声骂:“你看我脸上有花呢?我脸上有答案呢吗?”很难相信杨静和杨立是同一个娘胎里出来的。燕燕和杨立曾经在一年级是同班,当她每天哭着鼻子求爷爷告奶奶的叫别人帮她写正式作业时,杨立已经是班级里的佼佼者了,老师经常在站路对时提名叫想的表扬。两个学期下来,大部分考试及格的学生都升到了二年级,于是她就和同样留了两次级的杨静又在一年级呆了一年。
每周周一早操结束禹校长都会留下初三年级,做一通抑扬顿挫的宣讲动员,这种煽情的话很容易让人浮想翩翩,燕燕站在原地抠挠着手心,脑海里浮现的全是一些美好的画面——她如愿考上了师范学院,学成三年也成了一位老师,站在讲台上,穿半高的粗跟高跟鞋,雪白的衬衫卷在黑色有棱的裤腰里,教室里一双双囧囧有神的眼睛都望着她……旁边的同学推了她一把,原来已经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