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不哈找个好婆家都是出路,学成呆子了没人要了咋办呢?”晚上,其他人都围在王家奶奶的窑里看电视,燕燕便一个人趴在偏窑的炕上钻研代数几何题,有时一个题一个小时都解不出来,她急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使劲的拿笔敲打的自己的脑袋。有一天夜里停电,睡到半夜醒来,想起梦里解题的情景,她便点起煤油灯趴在炕上继续算起来。王家奶奶被忽闪的灯光惊醒坐起来一看燕燕还在写字,深呼了一口气叹道:“唉!这个女子白天学晚上学,看还学成个书呆子呢,先生给你们布置了多少作业写不完,把娃脑子还学瓜呢!你快睡,黑天半夜的,本来夜就短,一眨眼天又亮了。”燕燕头也不抬的支吾着,满心都在书本上,解完一道数学题的愉快简直比在交流会上抽奖中了两块钱还高兴。终于可以安稳的继续睡觉了,听见第一声鸡叫她又从梦中醒来,丝毫没有些许的困倦,想到第二天还要盯背课文,伸个懒腰又悄悄的点灯穿衣服洗漱去学校。只要他们三个有一个人起床,都惊扰的王家奶奶睡不安稳,她便侧着身子静静地瞧着,临出门前,王家奶奶低声叮嘱燕燕:“你妈昨天个在城里给你买的馍馍在电视背后呢,记着给你装上,不敢给小燕和颜龙惹贱奥。学下学不下都要好好吃饭呢,你看你一天黑天半夜的头懵着学,小心还把人学瓜呢。啥行道里都活人呢,都想坐轿子谁来抬轿子呢?唉!女子娃娃们,能认几个字不叫人哄骗就能成了”。燕燕从电视背后拿出两个卷着姜黄的油花卷装进书包里。她享受这样的优待已经不只一两次了。猫吖和存生知道燕燕嘴馋爱吃城里买的馍馍,有时就多买一块钱的留给燕燕第二天上学带去吃。
等塬上的麦子长到盖住了地面,白露节气一过,持续几天阴冷的绵绵细雨,树上的叶子也被风吹雨打的掉落了大半,卷着泥土吹刮在杂草丛生的路边。整个塬面上灰黄惨淡,一片萧条的景象。山间路畔的蒿草长得比个大人还高,乱蓬蓬的扎成了堆。如果放在前几年,这些蒿草早被割回去摞成草垛,等到了天冷时当柴火烧炕。这几年人似乎也懒了,年轻人下不了苦心拉着架子车刮山草,年老的人又没有气力干不动。只有放养的老汉回来时脊背后背一捆蒿草。山里的蒿草蔓过了自家的地头,到了冬天便一把火点了荒。
自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