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带在其他商品里卖,由于价格便宜携带也方便,成了一部分农村老汉的“耍人”不二选择。腊月里熊家老爹来燕燕家里浪,正好忘记了带他的长烟锅,他也抽不惯存生的纸烟,猫吖便在赶集时买回了几盒大工字卷烟。没想到熊家老爹边抽边连连叫好,说比他的老汉烟稍微绵软点儿,抽着也顺气很。从此,猫吖只要是逢年过节去熊渠门上,都不忘记给熊家老爹带几盒大工字卷烟。熊家老爹每天都带着两种烟去他们对面的阳山斜洼上,和庄里的几个老汉一起晒太阳,隔四五天掏出来一根搭鼻子上闻够了,才缓缓的点上一根。
年前头大人们置办年货得花一大笔,正月里给亲戚家孩子们得散发年钱,加上走亲戚买礼当等,乱七八糟的各种开销实在是不敢细算,稀里糊涂不算帐还好,一算着实把猫吖吓一跳。每晚睡觉前猫吖和存生说起一天只出不进的开消,她就不由得急躁起来,恨不得立马去赶集卖菜挣回来。存生半开玩笑半劝猫吖:“正月里的集还不是白点灯耗油,站满满一天挣得那两个钱刚能够把油钱滚回来,还不是瞎忙活!不顶让人安稳过几天年,叫我说,正月十五灯会过完了跟集都不迟。正月里看着集上人多,还不都是看热闹的。”猫吖倒是不以为然,跑车贩菜多散舒,省得她在家里围着锅头支应亲戚,有时亲戚多了连续一天都在厨房里走动,到晚上累的人脚后跟都疼,比她卖菜都煎熬。更让她气不过的是,不管家里来多少亲戚,存生都是场面上人,只顾着陪着亲戚喝茶拉闲。有时麻将桌支起来他自己倒玩的不亦乐乎,全然不顾她在厨房里如何烟熏火燎的准备吃食。饭菜一上桌便陪着亲戚喝酒猜拳,喝的面红耳赤,亲戚还没支应走,存生先倒头呼呼大睡了。这一两年被猫吖教训的存生算是有点眼力见了,还知道偶尔来厨房探视一下。燕燕三个小的时候,家里地少粮食紧张,而那个年代的人饭量都大,常常来的亲戚一多,吃到半中腰家里压好的机器面就不够吃了,猫吖急的团团转,准备和面自己擀,一次又一次地指着燕燕去叫存生,回来汇报都是,“我爸爸吃着呢,催着让你赶紧下面端饭呢”,猫吖手塞在面盆里活面,气得肚子都疼,嘴里不停地骂存生是个猪之类的脏话。按农村里的习俗,正月里不管家里来的亲戚有没有吃饭,都要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