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了的家。但是地还是那些地,只要人勤快,总不至于饿肚子没有活路。秋霞一面在城里打工,家里农忙时就请假回家来帮衬着张龙收割碾场。也该是秋霞的姻缘到了,白家洼猫吖庄里杨家的文奎正好从水泥厂下岗,文奎中学毕业就顶替了他爸的班在水泥厂工作,赶上国家企业改革的浪潮,他下岗回家后就买了一辆新式的拖拉机,到处找活在塬上给人耕地碾场。文奎给秋霞家碾了几场麦子,秋霞留着吃了几顿饭,一来二去的两个年轻人也就对上了眼。那一年夏天,文奎一直帮衬着秋霞和张龙把夏季的粮食碾完晒干。到了秋收时节,又主动帮忙把秋天的庄稼料理完。关于他们两个人搞对象的风言风语已经传遍了满架塬。没多久,这个风声就传道了文奎他妈的耳朵里,知道文奎和一个没大没妈的女子谈对象,家里还有个不成器的败家子兄弟,文奎她妈气得嘴唇发紫,站在原地半天不能动弹。她先是把文奎叫回来问了个清楚,文奎一口咬定,这一辈子不娶秋霞情愿打光棍。娘两个争执不下,文奎一气之下离家出走,索性去了秋霞家连吃带住。张龙自然是双手欢迎,有个这样的“姐夫”在家帮忙干活,他高兴还来不及呢。文奎她妈管不住儿子,便把所有的怨气都对准了同在一个庄里的猫吖两口子。文奎家正好住在大块地边上,出门口正对着猫吖家的一大块庄稼地。只要看见猫吖扛着锄头经过,或是在地里除草干活,文奎他妈就抬高了嗓门指桑骂槐的跳起来边唾边骂:“阿呸!我把你们这些狗娘养的都不是好东西!世上再没有好男人了,还勾引到我儿的头上了,眼睛让屎胡严实了,狐狸精还欺负到老娘的头上了!阿呸!只要老娘有一口气在,她个狐狸精别想进我们杨家的大门!……活该她大她妈得病死的早!养了那么个没教养的狐狸精,光知道勾引男人!娘母子都不是那啥好货!……我呸——”猫吖听得真真切切,气得她牙嗝登登作响,攥紧拳头摩挲着锄把,她真想撵过去把那个泼妇的嘴给撕烂。存生在后面跟着,他倒是一脸的置若罔闻,猫吖转过身大口喘着粗气骂道:“你耳朵难道叫驴踢了吗?那个老泼妇那样子骂你听不着吗?风一吹张庄小城人都能听见,满地都是干活的人,那个骚嘴一骂一个狐狸精,明情是给我传话呢。我把他妈的!我得罪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