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着两个上学的孩子。“清官难断家务事”,猫吖纵然气不过效林弟兄三个也是没有办法,生养了儿女五六个,到头来剩下老两口子独守着一院子烂窑过日子。她时常和存生赶寨河集路过,买些老两口子家里用的零碎用品去看看,偶尔也背过存生给熊家老妈口袋里塞点零花钱。
还是趁着这个农闲的空档,又到了一年一度改土的时候。原则上要求每家出一个劳力,自带工具去参加集体组织的改土活动。猫吖就派燕燕跟着庄里的大人去顶人数。改土一般都是去山地里铲山硷畔增加耕地面积,或是平整山地和拓宽山里的路面,方便三轮车和架子车行走。农村里的青壮年劳动力都各有各的事业,大部分能来的基本都是来顶人数的年老的和年小的。村支书和队长指手画脚的挥手指派一番。等他们手背搭过一走远,村民们就地干一阵子活便找个阴凉的土坎下面,随手撂下铁锨屁股担在上面,三三两两的拉呱起了闲话。上面巡查的领导一来,队长就抬高了嗓门大声喊叫几声,给沟底下逛闲的人提个醒。于是,燕燕就跟着几个大人在硷畔里西一镢头,东一榔头的又干一阵子。看着检查的领导走远了,存柱停下手中的活,唾了一口痰,掏出旱烟袋一边卷烟一边说:“这把他妈的!而今社会变得活泛了,人的出路都多了,去哪都能挣几个钱。年轻人都出去打了工,都剩下些老得干不动的,各家里的几亩庄稼都营务不过来,哪还有闲情干事儿!年年喊叫着家家出个劳力,哪哒有人呢啥?打眼望去,几个队里人和起来还没有指挥的人多么!还不是看——唉!”存柱没有接着说下去,他想起农业社自己当队长的时候,人吃不饱饭,一天还游手好闲。庄塬上一有个啥事情,恨不得全家出动去凑个热闹。现在年轻人在外头到处闯荡,庄里谁家抬埋个人,都得请全庄人出动。
湾里的应堂他爸随手跟存柱要了一张卷烟纸,也卷了一根旱烟,蹲在坎边上抽起来了,他吐出一口烟气长叹了一声慢悠悠的说:“唉!人这个东西不得了呐!穷的穿开裆裤的时候,想着顿顿能吃上白面馍馍就把人活了。再看而今,家家粮满仓牲口满圈,人还不满足,埋着头挣钱盖新房,一家赛过一家好。争强好胜的有啥意思呢!都活着一世人,还不都是吃饱了撑着。我们应生两口子闹腾着想往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