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王家奶奶号完脉,测量了血压后说:“婶妈,血压就是有点高,你把降压药继续吃上。腿关节那没办法,你这么大的年纪了,就像那车轱辘一样。你想呀,车轱辘使唤的时间长了油干了都干得吱嘎吱嘎地响动呢。还不说人的膝盖了,你都使唤了七八十年了,该到油干枯的时候了。腿脚不灵便,你就少走动着”。
王家奶奶不假思索地说:“你看有啥药给我取点,安乃近吃上都不顶用了么!换个啥方子给我医治下”,存生连忙劝王家奶奶说:“你看你!怎么像个碎娃娃一样了,能给药还有给你不给的!这下把心放肚子里,不要动不动喊叫人不管你,年龄大了,有些病不是拿钱买的药就能医治的。”存生边说着把老五送到了洞门外,老五也叹了口气说:“唉,婶妈刚强了一辈子,又是个急性子。实在喊叫的不行了就哄着把食母生给几个让吃去。人老了都一样爱命,我们他奶奶也把吃药当饭吃呢,娃娃伙把那维生素哄着说是止疼药。只要一吃她当时就觉得身上轻松多了。呵呵——有啥办法呢!”
王家奶奶心里还是不舒服,嘴里埋怨道:“这个贵平现在看病也胡日鬼开了,害怕人不给钱还是咋了?开的药都不起作用了,能看个啥病!还不顶我自己个儿医治。”
于是,王家奶奶便常常魔障般的用迷信的老办法给她“改掺”一番。枕头底下枕的菜刀,旁边搁置的扫炕苕帚,厨房水缸下扣着的碗筷,都是她用来驱赶“乱鬼缠身”的道具。可是这些土办法用的次数多了也不怎么灵验了。没办法,她又隔三差五的喊叫着小燕和颜龙去请老五来给她瞧病开药。小燕和颜龙被唠叨颇烦了,也装聋做哑的打马虎眼。要不就是出去菜地里转一圈,假装去叫了人没在家里,编排各种借口来搪塞她。
有一天,王家奶奶突然灵光一现,想起了老五说她的腿就像车轱辘一样,时间长了不镐油不行。于是,她径直走到厨房里揭开清油罐的盖子,拿着铁勺舀了多半勺清油,分几次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然后把东西放回原位。王家奶奶手扶着桌子静静地感受着,清油从肚啷里缓缓的流淌下去,慢慢地润滑着膝关节疼痛的地方。她下意识地抬了抬右腿,果然比先前有了点劲儿。之后的日子,只要她一个人在家里,她都会揭开清油罐喝多半勺清油。这几年家里殷实了,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