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染上了脚气病,脚趾缝隙里的密密麻麻的小水泡奇痒无比,害得她立岗的时候总是脚尖踮起在地上磨蹭,恨不得脱下丝袜美美的挠一顿,即使扣破出血都比强忍着好受。下班再晚她必须洗完脚抹些达克宁才能安稳入睡。该死的脚气病足足纠缠了她两个多月才得以缓解。
即使这样,燕燕也没有忘记每天抽空看看书,按照学校的作息时间早起,在酒店后面一块长满蒿草的空地上来回踱步看自学考试书。十八个人的宿舍一到晚上下班,吵闹的像炸开了锅。夏天天气闷热,一直到晚上十一点过后宿舍才能安静下来。燕燕和金红霞时常一起出去,有时坐在盘旋路小花园中间的路灯下,有时去商城对面打烊的门面房门口。两个人坐在水泥台阶上,相互倾诉一天的所受的委屈和煎熬。有时她们彼此无声的倾听着,泪水从脸颊滑落也不去擦拭,模糊的霓虹闪烁着光芒,任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城市在眼前晃荡。诺大的城市里,她们第一次感到渺小和卑微。学校像是一座高山,她们曾经爬到山顶的平台,在自己的编织的茧里憧憬着美好的未来。怀揣一腔热忱的想在过度的踏板上自我锻炼一番。没有想到现实如此残酷无情。连做一个最底层的服务员都那么难!干活苦累不说,受尽人冷眼相待。有一次,燕燕给客人倒茶水时,客人突然一个转身,把她手里的杯子撞到了地上,散了客人一腿的茶水。燕燕连忙哈腰致歉,拿着毛巾擦拭客人的衣服。那个客人虽然没有再追究,他的一句“咋当的服务员嘛!眼睛倒倒眼窝长着呢吗!”他高傲、鄙视的眼神活像个统管鸡群的大公鸡,旁边的同行看到了也投来嗤之以鼻的冷笑。燕燕硬是赔着笑脸到最后,等客人酒足饭饱结完账拍屁股走人后,看着满桌子的残羹剩菜,燕燕摸着自己的腿,刚才茶水溅出来她也感觉腿面一阵烧疼。同事们一窝蜂地涌了进来围在桌子旁,桌上好多菜都没有吃完,有的盘子里几乎没有动筷子。大家从抽屉里拿出一次性筷子很快大饱口福了起来。燕燕已经见怪不怪了,餐厅每天给她们管两顿饭,四点吃过的午饭,员工餐没有啥花样,馍馍和素炒莲花白常常是标配。有的客人求人办事,摆一桌子菜只是为了撑撑门面。倒是美了这些刚好饿了肚郎的服务员,这时,她们也像客人一样围着桌子一边说笑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