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数时候都是燕燕硬着头皮憋着气,一手反提着裤裆,一手拿棍子拨拉完,一边作呕一边洗干净。存生看见燕燕的囧样子,笑着怪嗔燕燕说:“你娃小时候就享了你奶奶的福了,像个嘎娃子一样,也是头一个么,你奶奶爱的不离手,屎尿布不知道洗了多少!没过百天就撩在大襟子里到处浪门子呢。小燕生下到会走路都没抱过几回。你娃该到变工的时候了,洗了几回就开始不耐烦了!”燕燕嘟囔着嘴巴,拿斜眼瞪着存生。
燕燕过完年再没有去学校教书,那个生病请假的老师又回到了学校。鉴于她良好的教学成绩,原学校特意聘请她再去任教,燕燕想起冬季里自己一个人住校时,半夜出去上厕所,学校厕所都在教室后面很远的偏僻地儿,冬日里的空旷冷清不说,一阵风搅雪带着哨子声刮过耳旁,像是要把人铺卷走。燕燕不由得脑海里浮现出那些老师平日里说笑,说起发生在学校的诡异事情,吓得她汗毛倒竖。有几回害怕得憋住尿不敢出去,直到蹲下身子尿不出来……回到家都不敢独自一个人出门了。那个冬天像是得了魔怔,她一到晚上就感觉肩膀后面有个如影随形的东西跟着她,甚至和王家奶奶一起睡时,半夜做噩梦吓醒惊得一身冷汗……每每想起她都心有余悸。最主要的,她想到家里盖房子父母两头经管不过来需要人手,她毅然婉言谢绝了邀请。猫吖两口子考虑到家里确实忙不过来,嘴上让燕燕自己选择,心里还是希望燕燕能帮忙度过眼下紧张的几个月。他们已经对分配工作不再抱啥大的希望了,每次庄户里降神求老爷,猫吖都连哭带嚎硬逼着存生去问问燕燕的前程如何。存生执拗不过,每次都硬着头皮跪在地上重复同一个问题。从起先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给的各种符纸,烧的和化水喝的没有一个不敢照办。最后一次似乎连神爷爷也不耐烦了,牙叉骨执得硬杠杠地说了一句“都想坐轿子呢!总得有人抬轿子么!”存生回来和猫吖把这话思来想去琢磨了好些天,像吃馍馍一样掰开揉碎细细品了一番。原来他们的女儿该着命里头没有坐轿子的福气,生来就是个劳苦的命。猫吖死活想不明白,既然是个劳苦的命,那为啥让娃上学时学得那么好?怎么不让像二女子一样学不下也一口气好忍!把他们空欢喜了一场撂开不说,到现在这个女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