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视。熊家老妈开玩笑地大声问王家奶奶说:“老亲家,你看这一院子新地方你爱着吗?这视野开阔的,大门一开大路上一直有人呢,不像你们湾里,着急坐一天门口连个人影都没的。”王家奶奶笑嘻嘻地说:“哎!住哪还不是都一样,我习惯住湾里清闲,她姨娘你不知道!咱们住了一辈子的窑洞,那几年人都往低处挖窑呢,那是而今年轻人都打伙盛呢,又都往塬面上趁。我都黄土埋到齐腰了还能过几年光阴”。燕燕凑到熊家老妈身边悄声说:“外奶,你女儿!就是我妈,说我奶奶经常把这些话挂到嘴边是因为,’老不死的,害怕把她死了才这么说,逢人就学说不给她看病,那是死怂憋路呢’”,燕燕边说边往厨房里看,生怕猫吖有所察觉。熊家老妈嗔笑着责怪燕燕说:“那就还给?我女儿能说这个话不假,也没见你奶奶睡到大街上去没人管。我女儿我知道那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做不出来那事。”燕燕抿着嘴笑着看王家奶奶,王家奶奶瞪了一眼骂道:“燕燕这个哈怂女子,现在有个啥话不好好给人说,我耳朵也背得不行了么,偷偷摸摸地叫人能憎恶死,你们奶奶孙子又编排啥着呢?”燕燕悄悄告诉你熊家老妈说:“我奶奶以前好话听不着,你说她的个坏话一听一个准儿,现在聋的啥都听不着了。”熊家老妈想到她自己的处境,说不定将来老了还不如王家奶奶,不禁长叹一口气感叹道:“老了难老了难,看我老了或许还不如你奶奶呢”。
到了七点左右,庄里人陆陆续续的来猫吖的新房参观。不管有没有吃饭,猫吖都热情大方地留下来吃一碗饸饹面。每个进来的人都说些夸赞房子阔气之类的客套话,猫吖乐得脸上笑容满面,迎来送往每一个踏进门的庄户人。吃罢饸饹面,猫吖又准备了几个喝酒菜,存生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大坛子高粱酒。大房里男人们吆喝着划拳喝酒,声音此起彼伏。他们两口子这是心里憋了一口气,时光倒退回二十年猫吖两口子单另过日子的那光景:地少粮稀连煨炕烧锅的柴火都稀缺,秋后等不到洋芋蔓晒干,光冒烟不见火,遇到阴天下雨,锅头连炕的窑里不好好出烟,呛得人鼻一把泪一把。幸亏那时候还有玉兰和娘家人接济,蒸几个白面馍馍还要留着给上工的存生当干粮。想吃鸡蛋就像鸡沟子里掏蛋一样作难,早上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