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王家奶奶丝毫没有发觉有人进出。猫吖问存生看出啥眉眼来了没有,存生摇着头说:“那还不是你妖精!人老了那就那样子,脸上没有肉了,皮和骨头突出来了看着。那么大的年龄了,吸收不好吃手就不行了。燕燕一阵到他五大那拿点食母生让吃上。”
猫吖不相信存生的话,她觉得王家奶奶的今年冬天的脸势不好。熊家老爹临终的前几个月就是那样的脸势,细看脸上莫名地叫人害怕,就是老人常说的死相出来了。她问燕燕看王家奶奶的脸和往常相比一样吗。燕燕又跑去看了一回,就觉得人消受了,脸上骨头突出来了,手背上的皮松了。除了不太喊叫着叫给她看病,很少听见呻唤再没发现有啥异样。猫吖听着存生爷俩都是那样说,嘴上没有再狡辩,心里却掠过一丝不好的预兆。
整整一个冬天,王家奶奶都没有喊叫着身体哪里不舒服要吃药挂针,就连腿也没有啥不适的反应。偶尔喊燕燕给她改掺一回,特意安顿把改掺过的馒头多撇点丢到大门外面。王家奶奶坐在炕边透过窗户看着燕燕端出去倒水撇馍馍,她就在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阴魂不散了还给!快吃饱喝好走别出去!再不要在家里到处走动着纠缠我。你不回去到你们吃搅团去,一直往我们跑着做甚哩!”
等燕燕再怀着嘲笑的口吻问王家奶奶,改掺完有没有啥效果时,王家奶奶就会像个回答老师提问的小孩子一样回答说:“肯定么!我一哈试着我头都轻省了!”
自从猫吖看出王家奶奶脸势不好以后,燕燕明显的发现,猫吖一改往日刀子嘴豆腐心的做派,对王家奶奶的态度有所好转。偶尔天气不好存生和燕燕睡懒觉不起来,猫吖还主动给王家奶奶倒个尿盆,拿牛圈里铲半铁锨头垫圈的干土把骚气味拔一拔再放回柜子下面。王家奶奶看见猫吖给她倒尿盆回来,总是把脸迈过去朝着墙壁不正眼直视。猫吖也不搭理,出了门嘴里嘟囔着说道:“死老婆子还把个脸故意迈过去,有个啥不好意思的!你当我爱近你那骚气哄哄的房,我是害怕我儿回来把我儿醺得不舒服。”
刚进腊月门就下了一场风搅雪把路封了,猫吖两口子也没法赶集,就心安理得的坐在家里修养生息。槽上牲口的草料都是现成的,早上存生给牛拌好草料,进去把大房和王家奶奶房里的火架着,又一骨碌爬上炕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