痘痘也就少了,只是要长期依赖那种药膏。毕了业以后,燕燕脸上还是不停地长痘,只是没有以前那样频繁,只要冒出个痘痘,燕燕也想尽办法用牙膏涂抹,用冷水洗脸,挤得满脸痘印。等她想起那家药铺再去配药时,药铺已经搬了地方。颜龙脸上的痘痘比燕燕还严重,而且都是大颗粒的丘疹,脊背后面脖子里都是。等到痘印干瘪里面就包裹着黑色的囊肿。颜龙经常对着镜子挤,后背上够不到的地方,燕燕就帮着挤出来。两个大拇指对准干瘪的痘印,稍微带点气力一挤,像虫卵一样的黑头虫连带着白色的身子一股脑就钻了出来,留下一个圆鼓鼓的小洞。燕燕呲牙咧嘴的一边挤一边不断地呻唤着恶心。幸亏她现在只是偶尔脸上冒几个,就那样都让她烦恼不已,开玩笑的说:“唉!咱们这命苦不能怨政府,谁让咱们都是油性皮肤,遗传了爸爸的糟粕基因。你说痘痘咋不起到沟蛋子上,反正也没人看见,长多少都不操心”。颜龙接过话茬直接说:“起沟蛋子上不是还在各家身上嘛,你知道痘痘起到哪达人最不操心?”燕燕好奇地连忙问是哪儿,颜龙哼哼了两声,转过头笑嘻嘻地说:“愣怂!这个都想不出来,干就起到别人身上最不操心么”。燕燕恍然大悟,笑着一巴掌拍打到颜龙的脊背上。
熊家老妈的到来让全家人都很高兴,尤其是王家奶奶,有了个陪她拉闲的伴儿。于是两个老太太吃罢饭靠着被子坐在热炕上,手统一塞进腿裆里取暖,有一搭没一搭地想起啥说啥。燕燕打小就喜欢听熊家老爹讲的古经,现在又缠着熊家老妈给她讲他们那个年代旧社会的事儿。突发奇想地问熊家老妈结婚的时候是不是像电视上演得那样,骑个毛驴搭个盖头就出嫁了。熊家老妈沉思了一会儿,无不感慨地笑着说道:“我们那时候可怜的哪还有而今人那么享福。我出嫁前连你外爷像啥模样都不知道。你外爷年轻的时候箍窑手艺好,光听人说个子高人攒劲。我们家里姊妹子多,河段里都是山地收成又不好,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我十五岁上我大就拿我换了一斗麦子面。我十六岁上就把你大舅生下了。唉!那时女人可怜的,又没有个计划生育,结了婚就像兔子一样一年一窝子。有的女人着急生养到地里大襟子撩起来就抱回去了。我算……”熊家老妈停顿了片刻,嘴里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