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路上,大家才转身进门。存生笑着对玉兰说道:“我姐夫今年也一哈驼背了,那年轻的时候,也是当过兵的,个子也高么,啥时候腰杆子都挺得直直的。年岁不饶人!”玉兰接过话茬笑着说:“那还不是!你姐夫今年虚岁都快七十的人了,加上后半年做了个疝气手术,一哈疼得把人没折腾死。你又知道你姐夫那个人,本来就爱呻唤,有个头疼脑热就胆子小的害怕把他命要了。一哈做了个疝气手术么,把我伺候忙呗了。着急把我气急了,我给骂着说,不剩个娃娃么。”
猫吖笑着应声说:“我姐夫人家那种人有福,人家知道疼惜自己,姐姐也给伺候得服服帖帖的。”
玉兰边走边笑道:“那木还不是!你姐夫那人妖精得不像啥,指头上出个裂口子都疼得要给他包个创可贴呢。几天不碰凉水,换成咱们,手指头切一条口子,还不得照样趴锅头上做茶饭。唉,我愁得看我燕子和安子指回去在他们家里能呆安稳吗?两个娃打小我经管大了,光知道有大有妈呢,那连一回尿布都给娃没换洗过。燕子高中住校着呢,估计在他们家里都扎站不了几天。”
存生知道玉兰牵心安子和燕子,故意轻松地劝说道:“那都大了还操心啥呢!你不在那转明转社两个肯定经管得好好的。我姐夫的话,他不是说,光冰箱里你给收拾好的东西,都够他吃一两个月的。”
转眼间又到了阳春二月的天气,塬上的气候还是乍暖还寒,忽冷忽热。家里有玉兰和燕燕照顾王家奶奶,猫吖两口子也是一集不落地忙着卖菜挣钱。麦子地里的化肥沟施完,就等着清明前后种洋芋、胡麻等秋粮作物。趁着卖菜的空档,存生把玉米地里的薄膜、子种和化肥都买了回来。虽说现在庄稼地多了,吃饭的人却越来越少了。存生两口子对庄稼地的热爱却是有增无减。农民的底气主要看得是家里囤得粮食多少。这样说来,塬上的人现在都底气十足,家家户户不缺粮食。不缺啥也就不议论啥,庄户邻里之间又开始羡慕谁家的房修得阔气,谁家又新添置了个面包车,谁家槽上看了十来头牛,圈里圈着几十头羊……这些可都是实实在在的票子,是一个家庭经济实力的象征。
这几年的年景好,加上国家对子种的不断改良,庄稼地里的粮食产量逐年增加,塬上人对庄稼的投资也有所增加。燕燕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