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伴奏说唱的难点在哪里?
说唱是依附于鼓点而存在的音乐形式,如果没有了鼓点,想要在干巴巴的人声中展现自己Verse的框架,以及Flow的流动,是非常难的事情。
这其实已经是老手才会纠结的事情——对一般人而言,要在无伴奏说唱中不掉拍、不抢拍,就已经是很困难的事情。
而陆景桓的头两句,重音全放在两个“的”和两个“个”上,再用拉长发音的方式把音程定下,即使没有鼓点,也能让听众很快意识到,他这段Verse的具体BPM是多少。
说起来复杂,其实听起来很直观——
只两句词,陆景桓就用强烈的节奏感抓住了听众的耳朵。
而这只是开始。
在无数双竖起的耳朵面前,陆景桓完全没被过度的关注所干扰,不紧不慢地继续演唱。
他脸上还是带笑,可配合着歌词,这原本和煦的笑容莫名就变了味道。
“吹嘘的嘴巴里全是恶臭还以为自己在华丽的包装里。”
这一句他把节奏均匀地切分到每一个字上来,让明明没有Beat的表演带上了Bounce风格音乐的味道。
“庸俗的信徒们手高高举——
“虚假的繁荣被资本抄底——”
唱到这两句时他高举着左手。
好像有魔力似的,所有听众都跟着不自觉举起了双手,稀里糊涂就成了他歌词里面“庸俗的信徒。”
“还寻求暴毙?只换来暴毙。
“eh——没人讲道理——
“趋势,趋势,坠落的趋势——虚荣它驱使你换了个举止。
“即使是丢掉了理智的弃子,也以为一切只是浅尝即止;
“Peace Peace 狗屁的Peace——你死我活之后赢家说Peace。
“落魄时跪着走也遭人歧视.
“趋炎附势——
“他们一致——”
连续的押韵带来的是听感上不断堆叠。
没有鼓点的情况下,陆景桓用韵脚来框定出了鼓点,让人听完才会惊觉,原来刚才压根儿没有伴奏。
过多的韵脚会让人听着腻味,于是他让每一句的结尾和下一句的开头连接在一起,让韵脚充当了鼓点的作用,又不至于让Verse听起来像是单纯“动次打次”的十六句。
在听感和韵律上,做到了能力范围内的极致。
如果非要吹毛求疵,只能用Flow change的次数少了些来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