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急不择言,却也全是冷言冷语。
陆景桓对卢景焕知根知底,句句都能说到痛处,直令对方发狂。
卢景焕一边生气,一边惊觉两个问题。
其一,虽然朝夕相处,自己好像并不了解陆景桓生平。
其二,自己也并不了解陆景桓的真实性格。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告诉自己的,都是他表现出来的。
真实的陆景桓,卢景焕无从知晓。
自己满心以为的夹枪带棒,大多戳不到他的痛处,只是不痛不痒。
对感情的专一程度只是表象,在表象背后,是他俩截然不同的三观。
这本是最浅显的事实,卢景焕发现后却只觉恐怖。
一直以来相处都挺融洽,许多观点都能达成共识——但实际上,很可能是陆景桓在一直向下兼容自己。
身体的控制权易主可以说是迫于无奈,这种意识层面的碾压才更让人无力。
想到这些,他顿时有些索然无味,觉得再没什么争吵的必要。
所谓争吵,只是在自己看来吧?
在对方想来,估计只是在教训小孩儿。
也没支会一声,他直接回了小黑屋。
小黑屋也是有格局的,两人一人一个房间。
但实际上,两人从来没有一起待在小黑屋过——那样身体就没有人控制,总感觉会很危险。
平日里切换控制权,都是一人放开控制权,让另一人把自己“顶下线”。
一开始会有点像鬼上身一样,身体胡乱摆动,练习久了也就非常自然。
今天卢景焕一个信号也没给,于是他俩终于清醒地体验到,身体无人控制是什么感觉。
“魂不守舍”的路涣直接像一摊烂泥一样,一头栽倒在排练室的地板上。
“咣当——”
木地板本就容易激起大声响,后脑勺着地的声音大得吓人。
摔倒的第一时间,陆景桓就知道卢景焕干了什么好事,等他想控制身体站起来的时候,只感觉头晕目眩,恨不得把午饭全吐出来。
原来动画片不是假的,人摔到脑袋,眼前真的会有星星在盘旋。
“焯……”头疼得厉害,陆景桓话都说不出来,不然非把卢景焕骂个狗血淋头。
他想支着身体爬起来,但脑袋和胸口疼得厉害,一点气都提不上。
迷迷糊糊间,感觉是几个人把自己扶了起来。
等他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一把椅子上,被许多人团团围住。
“大家还是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