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景桓苦中作乐扯扯嘴角,头也不回地逆流而上,踩着潺潺流水,踉跄地走进山谷之中。
没走多久,他眼前一黑。
重新遁入漆黑,这次却有些不一样。
没来由的,陆景桓就是觉得温暖了许多,能够更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好像在襁褓中熟睡的婴儿。
他的困倦在缓缓恢复,他的精力逐渐恢复充沛,直到……直到眼前微微发红,能感知到眼皮的存在,好像略微费力一些,就能将其缓缓抬起。
他睁眼,又一次被一片光亮晃得有些恍惚。
耳边传来窸窣声响,有的清晰,有的含糊,越听越让他心往下沉。
“信息再确认一遍吧?”
“陆景桓,男,华国人,年龄是……”
手指忍不住发颤,陆景桓眉头紧皱,脸上没有丝毫喜悦与庆幸。
所以……果然是梦吗?陆景桓觉得肚子里好像有个洞一样,让他空落落的。
即使昏沉的脑子,也没办法暂时屏蔽那份驱之不散的沮丧,它们好似跗骨之蛆。
发现居然要回到本属于自己的生活,陆景桓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陆脑海里没来由闪过很多张脸,那些脸、那些记忆越是清晰,就越是让现在的他无力。
“都是……我的臆想?”
他感觉整个人在往下坠。
沮丧的情绪正待反复研磨,手上却传来温暖的触感。
陆景桓还没来得及怔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oppa?oppa也醒了?”声音的主人一听就很温柔,此刻语气微微上扬,陆景桓感觉手也被捏得更紧了。
“雪莉……?”
陆景桓费力地撬动牙关,念出这个名字,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oppa先不要急着说话。”陆景桓眼皮还没抬起来,那声音的主人就急切道。“你先缓缓,先缓缓,我去叫医生!”
这回陆景桓能确认了,就是雪莉。
眼睛模糊得过分,他也还是坚持睁开双眼,一直看到女孩离开的背影才肯放下心来。
只短短一阵,他好像从地狱又回到了天堂。
一天后——
“现在看来,身体一切指标都很正常,没有任何问题——当时一下子晕倒,应该是前段时间疲劳过度,休息不充分,然后演出当天又运动过量导致的。
“不过……这一倒就昏迷三天,确实是很奇怪的情况。”
医生苦恼地摸摸下巴,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朝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