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桓收起了嬉皮笑脸,直盯着他,“我们好像不熟吧?怎么莫名其妙就把话放下了?我看起来是很随和的人吗?”
自诩讨厌敬语平语语的某人突然双标起来,纠结起对方不说敬语。
突然严肃的语气让人噤声,对方沉默良久,老老实实躬身。
“您教训得是……”
“嗨,谈不上什么教训,我只是对自来熟厚脸皮什么的比较厌恶,忍不住话重了些,您多担待。”
阴阳怪气完,陆景桓略微抬起眉毛。
“Ravi.xi继续找你的车吧,我就先上车了。”
Ravi下意识点头,然后一愣,看了身后的保姆车一眼,又忍不住看了车里的人一眼。
“上车?”
“不然呢?我又没有迷路,而且这一片只有这一辆保姆车啊。”
生怕又被他夹枪带棒一顿喷,Ravi不敢再说什么,一溜烟地跑了。
陆景桓目送他逃走,撇着嘴摇了摇头,这才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除了想见的女孩,车上空无一人。
今天的idol大多走得比较迟。
除了和节目组寒暄客套一番,再就地跟经纪人开个短会,即时复盘一下今天的节目表现之类。
如果要趁着这种机会和同辈联络一下感情的话,花的时间就更长了。
毕竟除了偶运会,很难凑齐那么多idol,这对圈子里的年轻人来说也算是一次盛会,就地约着去聚餐的大有人在。
热闹都是他们的,陆景桓只是和形只影单的女孩并肩坐在保姆车上。
看了近在咫尺的孙承完一眼,他这才明白对方为什么舍得缺席活动。
小小的身子瑟缩在座位上,一对眼睛又红又肿,显然是狠狠地哭过。
她把外套盖在腿上,双腿又蜷缩在座位上,小小的脑袋侧靠上支起的膝盖,憔悴得像银杏。
暴雨席卷之后,散落一地的银杏。
这样的样子当然不能让粉丝们看到,任谁都会担心。
陆景桓嘴角颤了颤。
他这才意识到。
孙承完的身心或许真的抱恙,但显然不是因为什么急性病,而是因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