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以前只觉温暖,现在才明白,只是笼子。
给本该肆意生长的爱意,架设的笼子。
让一切在不言自明的默契中,偃旗息鼓。
让双方得到一份安全而又持久的……情感纽带。
名为友情,到此为止的纽带。
金雪炫看着面前的男人,看到的不是意气风发,不是风华正茂,不是以往惊鸿一瞥的年少轻狂。
是被折断了翅膀,伤痕累累,应激到小心翼翼的幼鸟。
这份挣扎着的脆弱让人心疼,可金雪炫更多的是感到愤怒。
他是在自己还未意识到心动之前,就提前铺好了这层安全网,让彼此能安然落地。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喜欢过自己,从来没有。
姗姗来迟的觉察,让总是慢半拍的少女悲痛欲绝。
她以为自己输在了时机,输在了犹豫,输在了满腔的勇气。
原来不是这样,她的败局从一开始就注定,她能扮演的角色,一开始就被陆景桓定了性。
“凭什么?”
“……对不起。”
金雪炫显然不想听到道歉,还未作战就被迫着投降的士兵,现在只觉得羞辱。
她环顾四周,一片欢声笑语,更觉自己格格不入。
女孩想要逃离,逃离这份与自己无关的热闹。
“你或许是更好的朋友,但只要我往前一步,一切就会消散。
“珉娥欧尼不会,她至少会永远陪着我,无论我变成什么样。”
陆景桓的手动了动,但还是放弃抬起。
事已至此,他说什么都显得苍白。
他只能眼睁睁见金雪炫拎起一瓶酒。
逃离他,逃到阳台,淹没进无所察觉的人群里,跟孙承完等人继续谈天说地,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不是愚笨,只是不爱在陆景桓面前思考那些弯弯绕绕。
她全身心的信任陆景桓,所以才总是那么天真烂漫。
当一切揭晓时,金雪炫一样能收拾起满地的碎片,去维持表面上的体面。
她本来就是成年人,只是愿意在这里做小孩。
陆景桓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已经不知道自己做得是对是错。
他已经尽可能保持理智,让一切尽量委婉些,柔和些。
可情绪总是把理智构建起来的堡垒冲垮,谁都没有幸免于难。
彼得潘飞走了,从自己手里。
大家明明都长大了,可是为什么反而两败俱伤,都在失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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