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的炼丹房,如今只余几根焦黑巨柱的残骸,
就连最为恢宏的几座殿宇,此刻也成为了废墟,
终于,他来到了那片药田。
这里,曾经是他待得最久的地方,
整整三十年,几乎每一块土地都浸透了他的汗水,他熟悉这里每一块灵田的土质,记得哪一块适合种火系灵药,哪一块区域最适合浇灌灵泉,
他记得那位丹房长老踱步在田埂上,看着长势喜人的灵药,捋着胡子露出满意的笑容,还有那些轮值来药田帮忙的低阶弟子们,虽然境界不高,
但总是对未来的修行之路充满期待,好奇地向他请教一些基础的药理知识...
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一望无际的黑色焦土,那些被精心照料、凝聚了无数心血的灵药,连同孕育它们的灵土,都已彻底化为灰烬,
江尘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五指紧握,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呃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嘶吼,终于从他喉咙中发出,如同目睹族群被灭的孤狼,声音中充满了无尽悲怆、愤怒与撕心裂肺的悔恨!
“是我...是我害了你们...”
他伸出双手,深深插入焦土之中,十指用力,紧紧攥住两把黑泥,仿佛要将痛苦和悔恨都捏碎在掌心,
“我江尘在此立誓!”
他猛地抬头,双眼赤红,如同两轮深渊中升起的血月,带着足以焚尽九天的怒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迸出,在这片焦土上回荡,
“今日暮云宗上下,因我江尘而蒙受之血海深仇,我必亲手讨还!”
“血影宗!有朝一日,我江尘必灭你宗祚,鸡犬不留!”
“煌宸煜!纵使你是天煌帝国太子,我也必踏碎天煌国都!让你血债血偿!”
“妙天音...”
念出这个名字时,江尘的声音出现了一丝颤抖,但随即被更加狂暴的戾气淹没,
“无论你有何苦衷,无论你是否知情...这笔血债,你也脱不了干系!待我踏平天煌,自会与你清算!”
他双手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