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着顶级凝神香的寝殿,巨大的落差让她几乎要哭出来,
“又吵又脏!比我们暮云宗外门杂役的住处还不如!这破玄舟!还有那些狗眼看人低的管事!”
她气鼓鼓地抱怨着,想起登舟时,那些穿着统一制式灵袍的管事,在查验她和江尘那两张下等票时,眼中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敷衍,仿佛他们是混上船的乞丐。
江尘却显得异常平静,仿佛对周遭恶劣的环境毫无所觉,径直走到位置稍差的一间,在床上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对他而言,身处陋室与高居殿堂,在修行本质上并无区别。
“既来之,则安之。”
江尘声音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
“此地灵气虽稀薄,亦可炼化,心浮气躁,于修行无益。”
陈圆儿看着江尘那副八风不动的样子,一肚子闷气无处发泄,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赌气般地关上舱门,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学着江尘的样子盘膝坐下,试图运转江尘传授给她的那套新功法。
然而,那无处不在的低沉嗡鸣,还有巨大的落差感,如同无数只小虫在她心头乱爬,让她根本无法静心,
灵力运行的滞涩无比,好几次差点伤及经脉,
“不行!我静不下来!”陈圆儿懊恼地睁开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鬼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我要出去透透气!”
江尘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淡淡说道:
“玄舟之内,鱼龙混杂。莫要生事。”
“知道啦知道啦!啰嗦!”陈圆儿嘴上不耐烦地应着,人已经像只被关久了的小兔子,迫不及待地窜出了狭小的舱室,
玄舟底层虽然居住环境恶劣,但为了满足大量修士的需求,公共区域倒是开辟得不少。
一条相对宽阔的主通道两旁,分布着几个简单的修士交流区、一个小型的以物易物坊市,甚至还有一个供人发泄精力、解决私怨的演武场,
此刻,这些区域都挤满了人,喧嚣声浪混合着各种口音和灵压波动,显得嘈杂无比。
陈圆儿好奇地在人群中穿梭,目光被坊市摊位上那些闪烁着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