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裴夙雪紧张地望着他,他脸上的表情是一贯的平静如水,从那双没有悲喜的黑眸里,她看不出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他会把她送给那个老头子吗?
一定会!
想起他们之前相处时发生的种种,裴夙雪的心开始一点点变凉,以他喜欢锱铢必较的个性,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整她的机会,顺水推舟地把她送给眼前的糟老头子,这样既能摆脱经常惹他生气的自己,同时又达到了他此行的目的。
不是没想过离开他,可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情形之下,一想到那个老头儿看着自己时口水直流的恶心模样,她的胃就一阵阵泛酸想吐,可以想象得到,如果她真的留下来,下场会比呆在他身边更加悲惨千百倍!
她有点后悔曾经得罪过他了……
傅昊堂静静地看着她欲言又止的表情,她想说什么?是愿意留下来,还是不愿意?她……想离开他很久了吧,这次真的是个不错的机会……
见他口齿一动,裴夙雪急忙抢先道:“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傅昊堂低头喝了一口茶,掩饰住自己的真实心情,“你可要想好,留在我身边就要整天读书习字,做你不喜欢做的事,如果换作是严员外,相信他不会这样待你。”
“那我也不要留下来!”裴夙雪连想都没有想地答道,“我宁愿跟着你每天读书习字,宁愿被你整,也不要留下来陪那个老头儿!”
傅昊堂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想清楚了?”
“嗯!”裴夙雪点点头,又点点头,生怕他不相信似的。
“那好。”傅昊堂说着站起身,目光转向一直不发一语的严知行,“不是我不肯依,她虽说是我傅府的下人,可既然她不愿留下,我也不能不顾她的意愿擅自做主,还请员外另提条件。”
严知行也不生气,微微笑道:“公子希望老夫割爱,自己却不肯,这笔生意恐怕对老夫有所不公吧?”
他的话说得暧昧不已,傅昊堂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既是如此,我也就不瞒员外了,这个孩子实乃我宝通当铺收的典当品,尚未过半年的赎身期,就连我也不能随意处置;如果严员外真的想要她,那等半年期满后,我亲自给员外送来,如何?”
“若半年里有人来为他赎身呢?”
“那傅某就无能为力了。”傅昊堂边说边摊开双手,“我们生意人最重诚信,倘若典当物在赎期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