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都用在他身上了。
前些日子,那蛤蜊壳也被她传给了自己的儿媳妇,因为后者刚帮刘家添了个小孙子。
刘全栓盯着他娘花白了大半片的头发,脑海里不由自主想起了许多往事。
那年夏天,他娘带他下地时遇上了一阵大暴雨。
年幼的他被轰隆的雷声吓得直哭叫,是他娘把他搂在怀里头安慰他说不怕不怕,并用自己的身子替他挡住了从天而降的瓢泼大雨。
等到那场急雨过去,他娘整个人都被淋湿透了,他却只湿了个裤脚。
回家的路上遇到水坑,他娘就弯下腰把他背起来,一步一步的淌过齐膝深的浊水……
后来等两人回了家,他活蹦乱跳的一点事情都没有,他娘却是身子发热大病了一场。
刘全栓还知道,他娘这些年来点的那些灯笼,不是为他许愿,就是为他爹求福,她从来都没有为自己点过一盏灯笼。
娘,我媳妇说蛤蜊壳里的神膏不够用了,你愿意为了家里去上贡吗?
这样的直接了当的话都到了刘全栓的嘴边,他却还是没能说出来。
他盯着他娘日益衰老的脸庞,私心里总觉得自己至少得让娘她过了五十大寿再走。
“栓儿,你咋地了?怎么一直都盯着我脸上看?”
刘母发觉儿子瞅她的眼神和神情都有些不对劲,便开口问了一句。
对此刘全栓只是摇了摇头,说了句“没什么事儿”。
然而计划到底赶不上变化。
等到他早上下完地、中午赶回家吃饭的时候,人刚一上饭桌,他便觉出了自己的媳妇和他娘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刘家的饭桌上,这会儿共坐着四个人,分别是刘父、刘母,刘全栓夫妻俩儿。
刘全栓的大女儿和小女儿则是抱着木碗筷蹲在一旁低头吃着中饭。
按传统的规矩,小孩子是不能上桌吃饭的。
如果这家里头来了客人,女人也是一律不能上桌吃饭的,得一旁蹲着去。
不过这会儿是刘家人在自己家里吃饭,两个女人想上桌吃饭也不是不行。
饭桌上,以往话多爱唠叨的刘母愣是从头到尾一声也没吭过。
有时她嘴里吃着白米饭,总有眼泪不自主的从两侧的眼角滑落出来,坠在了饭碗里头。
坐在上首位置的刘父,一个人默默的品着杯子里的小酒、吃着下酒菜,对自己妻子表现出的异样像是根本没看到一样。
而刘全栓发现他娘的异常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