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放河灯吧。”白袍丽人明媚一笑,拿起原本放在脚边的莲花瓣状的河灯。
君箬言一路小跑,笑嘻嘻地把头凑过去,问道:“爹,啥时候回来的。”
“就今天下午。”君箬鸿轻柔地揉了揉自家儿子的头,回答道。
君箬言嘿嘿一笑,问道:“那为什么要放河灯呀?”
“算是,给一个故人的祝福吧。”君箬鸿沉吟了一下,说道,“莹莹一会也来。”
“那老师呢?”君箬言点点头,看向自己的师娘。
白袍丽人微微一笑:“他有要事,来不及赶上,我们先放吧。”
“我来点蜡烛。”君箬言自告奋勇,接过君箬鸿递给他的火折子,猛地朝河灯一吹。
白袍丽人轻轻地把它放进河畔之中,让它随着河流漂浮而去,给寂静的河畔带去几分生气。
“就放一个?”君箬言有些奇怪地问道。
君箬鸿点点头。
“万里负笈是他一人,高原放歌是他一人,倚楼听风是他一人,靠轩写字也是他一人。所以只放一个。”白袍丽人缓缓地说着,惊讶地望向河畔。
河畔上游,又缓缓漂来数十盏河灯。
不止数十,甚至数百!
“但是,他负笈结识的人何止数百,高原放歌所动何止数千,倚楼听风之人天下间何止数万?”君箬鸿抚须一笑,继续说道,“靠轩写字,也有你陪着,不是吗?”
白袍丽人忍住流泪的冲动,强挤出一抹微笑。
君箬言茫然地看着师娘,踮起脚尖,给她抹去泪水,说道:“师娘不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这时,三朵灿烂剑花在河畔半空迸射激荡开来,如同莲花河灯绽放光华般,随即,剑花消弭在昏暗星空中,无影无踪。
许剑岳抬起头,略微惊讶了一瞬。
而后,数百剑花在河畔之上绽放开来,如同一场春雨过后,百花齐开的美景。
半空中,南宫莹琉闭上眼睛,一脚踏在飞剑上,似乎明白一些事了。
为什么,爹爹会负笈游学一万里?会在繁华古城一个千里借剑跻身半步天桥?为什么他会在临死之前,千竹赠机缘?
说到底,不过一句话。
不愧于心。
但是,他还是愧了她,所以他去世之前,眉梢间才会带着那一丝细小却浓得化不开的愧疚吧。
南宫莹琉在年少的他面前站定脚跟。
君箬言是知道眼前的少女有练剑的,倒也没去多问什么,开口道:“怎么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