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登已不仅仅是青徐士人领袖,在整个北方都很吃得开,朋友遍天下,名气传遍各个角落。
看来以后要对老登尊敬一点了。
后面又介绍了张宾。
高绛也多看了几眼,道:“久仰了。”
张宾拱了拱手,没多说。
他的家世要比渤海高氏、封氏之流强一些。
门第是由本郡中正三年一评。
有的家族上一代还有人当官呢,这一代就没了。
有的家族这一代有人当官,下一代却眼见着无望。
这种家门,挣扎于末流寒素与土豪之间,一不留神就阶级下滑了。
中丘张氏连续两代人当官,被赵郡中正评定为第八品门第,属于寒门,还是比渤海高氏、封氏强的。
但他在河北出名,主要还是因为石勒,谁不知道张宾张孟孙是大胡的狗头军师啊?
介绍完了之后,邵勋直接问道:“君来见我,想必对河北大局有教?”
高绛偷瞄了一下邵乂,见他微不可觉地点了点头,便道:“仆愿为明公鞍前马后,光耀门楣。”
“前番为何退兵?”
“为匈奴所败,实乃溃退耳。”高绛不好意思地说道。
“可能重整旗鼓?”
高绛犹豫了一下,又见得邵乂提醒,咬牙道:“愿为明公效死。”
其实,真不是他看不清形势,而是高氏的家底已被高隐、高瞻叔侄二人掏空了大半。
他们带走了数千户、二万余口人去辽西,留在老家的能有多少?
高家留守族人若想押宝邵勋,真的要倾家荡产了,甚至这还不够,还得联络些姻亲、故旧、好友,一同出兵。
成,则大获其利。
败,则家族消亡,至少渤海这一支算是完蛋了。
如何抉择,真的很难,因为你不是在为自己一个人做决定。
你的每一个决定,都意味着无数依附于你的家庭的生死荣辱。
高绛方才说“光耀门楣”,其实就是他的条件。
他想要得官,想要完成家族的士族化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