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躺在病床上的父亲在儿子郭英俊的帮助下,艰难地撑起身子,靠着病床床头坐了起来。郭秀英赶忙给他将枕头竖起来,垫到父亲的后背上,然后帮助父亲将病历打开,说:“爸,您看好了,这是我刚刚从主治医生孙树德主任那儿取回来的病……”她先是指着第一页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历的印刷体和郭丁昌的名字,又指着病情诊断及检查结果“囊肿”两个字,最后指着孙树德的签名,一一给父亲看,“怎么样,这回您该相信了吧?”
郭老汉捧着病历,睁大眼睛,左瞧瞧,右看看,从前往后,翻了又翻,不置可否。
郭秀英问:“爸,这回看清楚没?”
郭老汉紧锁眉头,既不点头,又不摇头。一会儿才说:“既然是囊肿,为啥还那么难治呢?你们不是说,囊肿跟……感冒一样,很常见吗,怎么……怎么那么难……”他开始咳嗽,一边还捂着疼痛的肝部。
郭英俊赶忙端过水杯,一边让父亲喝,一边对父亲说:“爸,您甭再说了,这回您亲眼看了病历,甭再胡思乱想了。您就按孙大夫说的配合治疗吧,不然时间再拖下去,耽误了治疗,可更不好。”
郭老汉喝完水,嘟哝着说:“你们都说是囊肿,还说这囊肿,跟……跟感冒一样常见,可为啥那么难治。”
郭秀英说:“哎呀爸,医生不是说了吗?囊肿摘除手术反复多次,这种情况很常见,因为肝部囊肿所在部位血脉丰富,营养充足,囊肿容易复发。您就别再固执,听大夫的吧,再做一次手术,我们都是为了您好,为了您尽快治好康复!”郭秀英说这番话时,坐在父亲的病床边,言辞恳切,眼睛都闪着泪花。
郭英俊也说:“爸,我姐说的都是实话。自打您得病以来,您不知道我们有多着急,有多操心。特别是我姐,不惜代价一直跑前跑后的,既要四处找人帮助联系为您找最好的医生治疗,又要照顾我妈,真不容易。这一切,都是为了您好,为了您身体能够尽快康复。您就听……”
郭老汉打断儿子,说:“我知道你们的孝心,也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我只是……只是想,这病要真是那么难治,你们……你们就别费心了!这种手术,太……太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