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陡峭,可是走得十分累,每一步都像是耗尽了体力,而山顶遥遥在望却始终达到不了。
她气喘吁吁地不断向上,有时候甚至手脚并用,背上的负担越来越沉,最后竟压得她喘不过气了。
也不知用了多长时间,她终于攀到顶峰。她满怀莫名的喜悦跑上去,果然有个人等在那里。那人抄她伸出双手,因为背光的缘故,其实看不清他的脸,可她还是叫了声:“哥!”心
里那么笃定,多以脚步飞快地奔过去,抱住他。
他的身上果然有她所熟悉的味道。她倜然觉得累,累的想流泪,于是就真的哭了。
“怎么了?”
她听见头顶上传来淡淡的疑问。
可是不对!
这不是哥哥舒天的声音!
她呆了一下,这才抬起头来。
身前那人提醒修长面容英俊,正用那双狭长的眼睛看着她,幽暗的目光深沉似海。
她仿佛惊了一下,想要立刻向后退开。可是不知怎么,双脚犹如在地上生了根,被牢牢地叮嘱动弹不得。而且肩上那种沉重的感觉又回来了,那个背包里像是装着千斤巨石。
山顶狂风凛冽,从身侧呼啸而过,打着卷瞟向深不见底的峡谷。
她张了张嘴想发声,可是嘴唇像是被冷风冻住了,只有脸上留下泪痕的地方,惊奇一般地带着点儿暖意。仿佛是在被人用温热的指腹或嘴唇触碰着……从眼角一直到脸颊,沿着眼泪流淌过的轨迹,那种奇妙的暖意似乎正在蔓延。
她还有点儿迷糊,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显示。就在这个时候,随眠突然光线大亮,不禁刺痛她的双眼,而在本能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她看到的是他唇边的笑意,是那样熟悉的慵懒,同时也带着同样熟悉的残酷。
几乎同一时间,他抓住她的双臂,微笑着将她推向了身侧的万丈深渊。
……
从噩梦中惊醒过来,舒昀浑身是汗,胸口不由得剧烈起伏。她茫然地望着头顶明亮的灯光,过了很久才意识到梦中那刺眼的光显示从何而来。
周子衡果然站在床边,眉目平静得问:“做了什么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