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在抽烟,吞云吐雾间,还搂搂抱抱,亲热得有点儿童不宜。
且不说檀雅那边是如何的鸡飞狗跳、舆论缠身,没想到的是,舆论的压力竟还压在了刘靖初的身上。
刘靖初不买黄毛的账,黄毛就挖空了心思折腾他。黄毛不知道刘靖初家在哪里,就跑到学校里来闹。
黄毛也是个跟刘靖初一样脾气火暴的人,两个人碰到一起,谁也不饶谁,一度闹得不可开交。
几次硬碰硬之后,黄毛就改变了策略。他把他对刘靖初的诽谤之言印成传单,拿到学校里到处派发。有一天中午,黄毛还跟几个也和他一样染着夸张发色的朋友站在教学楼外,拿着传单见人就发。还有一次是下午上课,一进教室,每个人的位置上都摆着一张传单,传单上还印着丑化了的刘靖初的肖像。
刘靖初本来在我们自己学院里就已经够出名了,黄毛的传单一派发,几天之内他的名气又翻了几倍,几乎全校都知道有他这么一号人物了。听说就连教务主任都找他谈话,要他处理好私事,端正品行,不要影响学校和其他同学。
有一天晚上,十点多,已经临近寝室大门关闭的时间了,我还看见他一个人像只游魂似的站在篮球场中央。
空荡荡的篮球场,只有他一个人,四角的灯很亮,光都聚在他身上。
他双手插在口袋,低着头。
十点五十分的时候,灯准时熄灭了。操场忽然被黑夜吞噬了。我站在一个他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里,看了他一会儿。有那么一个瞬间,我也想走过去,跟他说点什么,但我犹豫之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第二天,我回了一趟家,再回到学校的时候,大概是夜里九点多。
从公交车站到校大门的那段路,有一排便利店、饭馆之类的铺面,有些已经关门了。我忽然发现那些关起来的卷帘门还有铺面的外墙上都被贴满了红色大字的传单,依旧是廉价粗糙的薄纸,印着刘靖初的头像和名字,当然,还有控诉他如何肇事不认,态度恶劣,以及事主如何可怜无助的文字。
我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传单,咬了咬牙,开始把它们一张张地撕下来。
撕着撕着,我隐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