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管制的事情隐瞒了,他才得到了那份工作。
他说:“阿瑄,我就想赌一口气!我家那些亲戚,也只有我舅舅还对我上点心,其他的那些,老早就看不起我,说我是烂泥糊不上墙。现在出了这事,他们就更要看我的笑话了。”
“我妈说,我得好好干一场,给那些表面和和气气、暗地里不知道怎么咒我、怎么嫌我的浑蛋瞧瞧,我刘靖初没完,我这辈子不会就栽在这件事上了!哼,我完?他们都进棺材了我还完不了呢!”
他在电话里说得咬牙切齿,我一直听着,不怎么出声。
他又问我:“阿瑄,你睡着了吗?”
我每次接他的电话都不冷不热,他说,我听,偶尔回应几句。我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凌晨了,我故意声音含混地说:“嗯,我已经躺着了,好困。”他说:“好,那我挂了,你肯听我发牢骚我也很满足了。阿瑄,晚安。”
晚安。
我只是在心里默默地说了那两个字。
挂断电话以后,我望着电脑屏幕发呆。
微博上偶尔还是会跳出新评论提示,总有那么些晚睡或者失眠的人还在网络里游荡。
几个月以来我的粉丝从最初的两千人涨到了十几万,有人说着赞美的话,也有人恶意抨击,还有檀雅的粉丝孜孜不倦地来质问我是不是靠关系才当上代言人的。我最初看见那些评论还会生气难受,但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十月的一天,我坐车经过紫滨路,远远地看见江畔广场有人在放孔明灯。
风很大,刚点燃的石蜡被风一吹,火焰歪着烧到了灯纸,把灯纸烧出了一个大窟窿,那盏灯也作废了。
他不是一个人在放灯,还有一个人在旁边帮他,但他似乎嫌帮他的人跟他不配合,灯纸一烧起来,他就发脾气把对方赶走了。
放灯的人是姜城远。
远远地,我还能看见他那根银色的拐杖就放在他的脚边。
那根拐杖,上面有几颗金属装饰,有几条雕刻的纹路,还有一道不小心刮出的痕迹,我全都知道。
我曾经看着拐杖的主人从一辆黑色轿车里出来,动作很慢,扶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