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仰马翻,打字机嗒嗒响成一片,废稿散乱一地,人人进出来去都似踩着风火轮,踏得楼梯地板咚咚作响。叶总编的矮胖身影风一样卷进卷出,冲编辑部丢下一句话,不等念卿抬头回应,便风风火火冲回办公室接电话。
“我……”念卿无奈望着总编的身影消失在门边。
同事阿梅从一堆稿子里抬起头来,也苦笑,“惨了吧,又多两条译稿!”
念卿抬眼看墙上挂钟,已经七点了,两条译稿,这得译到什么时候……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轻轻叹了口气。
阿梅停笔问她,“是不是赶不上晚上的课了?”
“赶不上也得赶。”念卿苦笑。
“那又没时间吃晚饭了吧?”阿梅皱眉。
念卿已经埋头开始译稿子,无暇再和她说话,只敷衍地嗯了一声。
阿梅提高了声音,“你啊,老是不吃晚饭!这样下去非熬出胃病不可!”
“阿梅说得对,再敬业也不能这样虐待自己,稿子先放一放,大家一起去吃饭吧。”
报馆主笔程以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无异于救世福音,拯救三名小编于水深火热。
念卿还有些迟疑,担心稿子译不完。
程以哲却已走到她桌前,微笑温言:“别担心稿子,有我呢。”
念卿的目光越过他,投向门口,叶总编一脸不悦又不好发作地站在那里,瞪着程以哲。
“老叶,你可不能把咱们的才女们也当劳工压榨。”程以哲只是笑。
“瞧你这话说的,就你知道怜香惜玉吗?”叶总编翻个白眼,心底却暗想,这报馆里总共两个女编辑,都谈不上什么香什么玉,阿梅胖乎乎的,小沈虽然身材高挑,却是个土包子。
偏偏报馆里还有人传言,说程主笔对新来的女编辑沈念卿有意思,老叶压根不相信——程以哲是什么样的条件,且不说家境殷实,文藻出众,单论人品相貌那也是众里挑一的。如此才俊,怎可能看上那土气木讷的小姑娘。
这个小沈一向寡言少语,只知埋头做事,打扮与时下摩登少女大相径庭,说是个土包子也不为过。年纪轻轻的,总罩一件松垮垮的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