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只是颓然地垂下手,心想,眼下他气在头上,只是暂时的,还是不要与他计较为好。
他那般痴迷自己,之后总会重归于好。
陈易收回目光,不想再看殷惟郢,也并未对残破的仙宫再说什么话,仿佛这只是一处无关紧要的废墟。
他转身而去,步履沉稳,没有丝毫留恋。
秦青洛冷冷地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殷惟郢,蛇瞳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随即也迈开长腿,跟在陈易身后。
她的脚步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胜者的淡然。
殷惟郢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咬了咬下唇,忍着腰臀处依旧清晰的酸痛,踉跄地跟了上去。
沉重的殿门在陈易面前无声滑开,景象一下又从云端落到地上,外面并非仙境,而是那条凝固的诡异的城市街道。
景象依旧停滞,死寂无声,色彩黯淡,光线昏沉。
唯有三人踏在石板路上的脚步声,却更衬得周遭环境诡异莫名。
陈易走在最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街道两旁凝固的景象,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线索或出口,背影挺拔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秦青洛落后半步,玄衣蟒袍在凝滞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沉重,她一手虚按腰间,蛇瞳警惕地逡巡四周,仿佛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对于身后的殷惟郢,她已无暇也无意关注。
殷惟郢则落在最后,脚步虚浮,她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沾满尘泥的裙摆和破损的鞋尖上,一时双目微微失神。
残破仙宫的景象、心湖中的绝望追逃、厅堂间的疾风骤雨、以及此刻陈易那冰冷的漠然……种种画面在她脑海中反复交织,让她心乱如麻,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委屈,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她偶尔会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一下,最终还是默念太上忘情法,平复好心绪。
街道漫长,凝滞的世界里,只有三个各怀心思的身影在沉默前行,脚步声在死寂中回荡。
陈易一路向前,方才听殷惟郢所说的“光烛地”,也不知跟这般世界到底有何联系,如果细究的话,倒是比想象中要更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