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味儿?”
“家的味儿。”
大古:“……”
崔命没解释,打开头灯,迈步走了进去。
矿洞比想象中宽敞,七十年代的支架已经锈得差不多了,但主体结构还算稳固。崔命走得很快,脚步轻得像猫,头灯的光柱在岩壁上扫来扫去,偶尔停下来,用手指抹一把墙上的苔藓或者水渍,放到鼻尖闻闻。
“教官,您在找什么?”
“痕迹。”崔命的声音在洞穴里回荡,“怪兽或者宇宙人经过,会留下气味、温度变化、甚至微生物群落的改变。阿里蓬塔喜欢酸性环境,吉隆人会留下冷却剂的味道……”
他突然停住,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
碎石断面有灼烧的痕迹,边缘结晶化。
“高温通过,”他把碎石抛给大古,“最近三天内,有东西从这里爬过去,体型不小,体温超过一千度。”
大古接住碎石,烫得差点脱手。
“一千度?!”
“嗯,”崔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有意思,不是阿里蓬塔,那玩意儿没这么高体温。也不是普通怪兽,普通怪兽走不了这么深。”
他继续往前走,步伐更快了,几乎是小跑。
大古赶紧跟上,头灯在身后晃出一道道光弧。
越往下走,温度越高,岩壁上的水珠开始蒸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崔命突然举手,示意停下。
“听到了吗?”
大古屏住呼吸。
远处,隐约传来某种低沉的、有节奏的震动。
像是心跳,又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
“在更深的地方,”崔命压低声音,嘴角又翘起来了,“深度约……五百米?不,八百米。它在往下走,或者……”
他侧耳听了听,眉头微皱。
“或者它在挖,往更深处挖。”
“为什么?”
“不知道。”崔命从背包里抽出光耀者,检查能量读数,“但地底生物往更深处去,通常只有两个原因——逃避,或者寻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