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远地看到她娘和几位嬷嬷,她一阵战栗,想想还是摸黑了脸往破庙方向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暮瑟看到了让她感觉震撼的景象,她生长在落沙城,从来不知道还有人过得如此疾苦,她在人堆里听外来的流民哭喊苍天不公,骂官员不作为,有人饿得抓土吃,有人衣不蔽体,还有人病倒在地,一夜过去就没了呼吸。
她心中煎熬,把刚跑出来的那种欣喜和好奇磨得一干二净,想着原来青枝给她说的很多故事里从来没有如此惨烈的景象,这才觉得天地之大,人命如蝼蚁。
暮瑟躲在破庙里,与其说是躲,还不如说是回不去。落沙城已经不让流民入城,城主开始想着在外面建造避难的场所,所以暮瑟已经回不去了。
正当她又惊又饿得时候,破庙里的人又起了争执,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庙里乱哄哄的,暮瑟双眼无神,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时候有一辆马车停到了庙外。
暮瑟好像回到了八岁出走的那一年,下一秒车上下来的就应该是哭哭啼啼的青枝和面色凝重的谢夫人。
可惜没有,来人带了五六个家丁,粗暴地在流民中找着什么。马车里的人并没有下来,不知道来人是干什么的。
家丁带了两麻袋的烙饼,在流民中寻了一圈没有找到什么,这才在门口喊道:“妇孺先来领吃的。”
暮瑟饿得不行,也夹在人群中往外走,众人原本乱哄哄的,奈何那家丁的态度实在不好,看起来凶神恶煞,一众妇孺乖乖地排起队来。
没过一会,车厢里的人撩起来一角车帘,几个家丁上前去,一把将暮瑟按住送上车。
......
暮瑟上了马车,看到谢松铁青的面色,不敢说话。
“你实在是——”谢松看她一身破烂的衣裳,身上还散发着汗味,小脸都被灰尘盖住,一时忘了刚才想到的教训她。
“阿松哥哥,你可来了。”暮瑟说话有气无力,原本想着跟谢松说些知错的话示好,可这时实在是撑不住了,一头倒下去。
谢松顾不得她身上的异味和脏污,赶紧接住她。
马车赶到城主府的时候已经是夜里,